嗓子眼一哽,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我……我会努力。”
她这句“会努力”,不再像最初那样软绵绵。
带了一点磨出来的坚。
妇女主任看她一眼,没再多说什么,只提起自己的小铁桶:“那你慢慢洗。我一会儿再过去看看。”
说完,她拎着水走了。
傍晚的号声刚停,训练场那边的**声一点点散了。
军区大门口,人影三三两两往家属院方向走。
陆铎肩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摘下的水壶,军装上有一块被土灰蹭出来的印子,靴子上沾着训练场的泥。
他走得很快。
一进大院,迎面就是晾衣绳。
几排各家各户的衣服在风里鼓鼓地吹。
他习惯性抬头找了一眼。
很快,就看见了那一排熟悉的军绿色。
袖口洗得发白,却干干净净。
衣角还往下滴着没晾干透的水。
他眉心皱了一下。
这么厚的布料,一件就够麻烦,今日洗了十几件?
目光往前一转,他看见了井边那条石沟。
那儿有个小小的身影,单薄得不太像院里那些操持家务多年的大嫂们。
袖子挽得老高,两只手泡在水里,身子微微弓着。
风从她背后吹过,把她裤摆吹得贴在腿上,布料颜色深了一片——显然还没干。
陆铎脚步慢了一瞬,又沉下去。
井边今晚没白天那么热闹。
大部分人都洗完衣服准备做晚饭了,只有一两家还蹲在那儿慢慢搓。
沈梨的位置偏一点,离石沟口近些。
她手里那一件军衣已经搓得看不出原来的褶皱,肥皂沫顺着衣角往下流,她小手却还在一下一下地来回推。
动作不快,却很认真。
“你这还没洗完啊?”
旁边有人忍不住感叹一声,“陆嫂是真会使唤人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