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人听着?”陆母冷笑,“我这一大家子吃穿谁管?扣分扣在谁头上?***媳妇做不好,到时候别人笑的也是我。”
她眼里火光都快烧出来了。
妇女主任没再多说。每家都有每家的火,外人插不上嘴。
只是她在本子边上写字的时候,笔尖顿了顿,把原本想写的“婆媳关系紧张”六个字略过去,只留下“年轻媳妇需多锻炼家务”几个不轻不重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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检查总算结束了。
妇联的人在院子里说了几句收尾的话——谁家的院子干净,谁家的窗台还要再抹一遍,谁家被子要多晒晒。
最后笑着说:“**户回头统一评,你们好好干。”
他们走到院门口,妇女主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家厨房。
门半掩着,能看见一截纤细的身影跪在地上,正把最后一点水渍细细擦干。
肩膀薄得一阵风都能吹歪。
她叹了口气,终究什么也没说,抬脚走出了大院。
妇联的人走了。
出大院的时候,还在门口跟几个熟识的妇女叮嘱:“回头窗台再擦一擦,别落灰。”
脚步声、笑声、翻本子的“沙沙”声,一点一点远了。
大院门口那扇铁门“哐当”一合,外头的声音一下被隔出去。
院子里却没安静下来。
刚才还端着脸陪笑的人,这会儿一个个松了劲儿似的,凑到一起小声嘀嘀咕咕。
“吓死我了,刚才还以为要翻炕呢。”
“你紧张什么?你家平时就打扫得干净。”
“可谁知道她们看得多细啊,连被子褶子都看……”
有人说着说着,目光顺势往陆家那边一转。
地上的水沈梨擦干了,灶台也擦得发亮,可陆母的脸色没好过一刻。
妇联主任在本子上写字时的眼神,沈梨也记得——没有太重的责怪,却带着一点她看不太懂的怜惜。
那点怜惜反而让她更难受。
她不想被怜惜……
她只是不想被赶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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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散了,都散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