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梨站在一旁,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衣角,指节发白。
门口挤了一堆人,脖子伸得长长的,恨不得把脑袋伸到床底下去。
“哎呀,她屋里还挺干净。”有人小声说。
“干净有什么用?心不干净可不行。”另一个马上接上,声音压得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屋里人都听见。
陆秀芳就站在门边,像看戏似的,双手抱臂,眼睛在床沿和沈梨脸上来回转。
她心里其实有点紧张。
那个小布包,她中午趁家里没人,故意塞进了沈梨枕头底下。
五块钱,是她早上从陆母柜子里摸出来的。
胆子不算小。
她出门前还特意往院子里看了一圈,确定只有隔壁那家孩子在门口蹲着玩弹球,没大人在附近,才把钱往枕头下一塞。
她想得很好——
钱是在自家丢的,出事的地方在屋里;新来的城里媳妇,又正好在这屋里睡觉、收拾东西。
等钱翻出来,光是“物证在她枕头底下”这条,就足够让大院的人指指点点好一阵子。
反正,就算沈梨真被冤,她也吵不过这些人。
那眼泪,在这些见惯风浪的人看来,不过是会装。
“怎么还没翻到?”有人有点急,“再看看枕头底下啊。”
“对,对,钱最爱塞枕头里。”
陆母正要去翻,伸出的手忽然顿了一下。
她心里其实也虚。
那五块钱丢了,她是真的气,也是真的难过。可要是等下真在小儿媳妇枕头里翻出来,那……
她心里隐约有那么一点不好的预感。
“我来吧。”沈梨突然轻轻说了一句。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她自己走到床边,伸手去拿枕头。
手指还在发抖,枕芯被她捏得皱了一块。
她把枕头慢慢掀起来——
一叠皱巴巴的纸币,赫然躺在里面。
绿油油的。
五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