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池鱼垂眸:“臣女明白。”
她正要起身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神色一紧,急着要**。
霍容渊适时开口:“那匹叫踏雪的马,坟地本王已派人看护,无人惊扰。”
岳池鱼蓦地一怔。
这一刻,她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感激!
霍容渊又道:“此外,那伙绑匪已伏诛。你并未受辱……不过他们至死一口咬定,指使之人是你...夫君。”
踏雪安好的慰藉尚未散去,这消息让她睫羽低垂,掩去眼底泛起的红晕。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他眉眼疏淡,递来一方墨色锦帕。
深邃的瞳孔里带着几分慈悲,却又疏离:“想哭便哭罢。”
她哭了吗?
她接过帕子,掩住微红的眼眶。
帕子质地柔软,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浅淡沉香,让她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。
“让王爷看笑话了,”她嗓音微哑,“但我并非为他难过。”
霍容渊微微颔首:“此事你待如何处置?说到底,你也是因与本王相约感业寺才遭此意外。本王可以……”
“王爷不必费心。”岳池鱼轻声打断,“后续之事,我会自行解决。”
霍容渊斜倚在案边整理军务图册,闻言轻笑:“岳姑娘打算如何解决?”
“如今外界皆传是你绑了睿亲王嫡女。骠骑大将军遴选在即,你以为谢南萧会站在哪边?”
“本王原以为谢南萧的选择已足够让你清醒,看来岳姑娘身上的药性……还未散尽。”
岳池鱼:“……”
这人虽生得俊美无俦,但下嘴毫不留情,岳池鱼心里对他那点感激顿时消散了大半。
她翻身面朝里,一把将锦被蒙过头顶上,故意不理他。
霍容渊闲适地靠在案边,望着榻上蜷成小山包的身影,唇边掠过一丝极轻的笑意。
这是生气了呀!
*
暮色渐沉,福伯亲自提着食盒送来晚膳。
进门便见岳池鱼拥衾卧在榻上,一张小脸陷在软枕里,愈显苍白脆弱。
而自家主子竟破天荒地守在榻前,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光影。
福伯心下诧异。
王爷素来不近女色,今日却为这位岳姑娘调动玄甲军,亲自看顾至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