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他一个人侥幸活了下来。
东躲**,直到发现自己身患不治之症。
“薛冬,你可知***,是要受鞭刑、滚钉板的?”
杜衡接过证物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即使你硬抗过去,也活不久了。”
薛冬不在意地笑笑,“将死之人,只求一个真相。”
派出去的人说杜衡接了状纸,也将人带回了大理寺。
只是不巧,当夜大理寺有人纵火。
他被困在牢房,最后活活烧死。
我提醒杜衡,能如此熟悉大理寺的,怕是整个京城都找不出几人。
他的脸色难看。
巡防时间是近日刚调整过的,薛冬关押的地方除了他,只有大理寺卿,陈铭知道。
当年便是他奉旨运输的粮草。
可卷宗上,却没提到一句关于粮草被烧之事。
此等大事,必定是有人出面隐瞒了下来。
薛冬用自己的死,撕开了当年真相的一角。
事情朝着我安排的方向发展。
可我却高兴不起来。
“松竹,”我跪在佛前,望着眼前的长明灯,喃喃道。
“原来一个人的心是可以变硬的,你知道吗?”
薛冬一死,坐实了燕家当年的战败事出有因。
百姓们纷纷议论,战士们断粮多日,体力不支,又如何能够英勇作战?
我以为会引起轩然**。
但我忘了,对于百姓而言,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。
除了感叹几句当年已逝之人,便很快又被新的话题吸引了注意。
杜衡比我想得更加聪明。
他用极短的时间,抽丝剥茧发现了我在其中的角色。
他找上门,劝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