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海尝试着问了一声。
电话戛然中断。
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等待的过程,郑海手心出了一层汗,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。
被收拾?被罚工资?被解雇?
因为紧张他在医院门口来回踱步,不时抬头看外面。
纪舒年的商务**来的比想象的还要早,他被人退下来的时候,郑海几乎认不出他的样子。
苍白,恍惚,满头冷汗,瘫在轮椅上,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。
他被推进来,看见郑海怔了怔。
郑海低着头做好了挨骂的准备,纪舒年却迟迟没有开口,只是喘息声如风扇一般。
他的哮喘犯了。
纪舒年疯狂咳嗽,磕磕绊绊的说:“她……呢?咳咳——”
郑海摇摇头,“附近找遍了,没有温小姐。”
纪舒年面白如纸,被人托着下巴饮了瓶浆药,才渐渐缓过来。
“查……监控。”
他微弱的动了动手指,眼神看向前台。
郑海立刻跑过去,前台值班护士往这边看了一眼,便立刻进去找安保。
郑海又回到纪舒年这里,他的头半偏,靠在轮椅靠背上,眼睛红红的,像是被抛弃一般无助。
“推我……过去……”
纪舒年木然地说,像个被抽了线的木偶。
郑海看着轮椅上的人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的愧疚弥漫开来。
他过去接过轮椅,自己来推。
前台跑过来示意当天的监控视频已经调取出来了,郑海这才推着纪舒年去了监控室。
郑海告诉安保具体的时间段,后者则仔细对着视频开始查找。
方才大厅里人声鼎沸,而现在监控室里安安静静,郑海突然听见水滴的声音。
他本能地低头,正好借着监控室里微弱的反光看到,那是纪舒年裤管在滴水。
他失禁了。
郑海以前听说过瘫痪的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会容易失禁,可这是纪舒年啊,那么倔强的一个人,出事两年里一次都没在他们面前发生过这种事情。
纪舒年的腿完全瘫痪那会儿,不管是身上插管,还是去卫生间,都不让他们近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