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。
就在陆茸那个恶毒的诅咒落下的一瞬间。
远在几十里外的通州粮仓深处,那些堆积如山的陈粮内部,因为温度、湿度以及某种神秘力量的催化,正在发生着一种虽然微小、却足以改变整个大周朝命运的诡异变化。
那不是腐烂。
那是一场名为“奇迹”的化学反应。
……
翌日清晨,金銮殿。
今日的朝会,气氛肃杀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旁,一个个眼观鼻、鼻观心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大殿中央跪着的那个人。
那是御史大夫,王肃。
作为文官清流的领袖,也是陆家死对头,王肃此刻正手持象牙笏板,跪在地上痛哭流涕,那悲愤的模样,仿佛刚死了亲爹。
“陛下啊!臣要参镇国公府!臣要参那陆家大郎陆珩!”
王肃的声音凄厉,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,字字泣血。
“北地雪灾,流民入京,正是**抚恤百姓之时。可那陆珩做了什么?他囤积居奇!他坐地起价!”
“昨夜,陆家粮铺挂出牌子,一石陈米,竟要价百两纹银!而且还扬言,只卖给富户,不卖给流民!”
“此乃****!此乃吃人血馒头!陆家狼子野心,其心可诛啊陛下!”
随着王肃的控诉,文官集团瞬间炸了锅。
“臣附议!陆家此举,简直是丧尽天良!”
“如此为富不仁,置**脸面于何地?置陛下仁德于何地?”
“请陛下下旨,查封陆家粮仓!将那奸商陆珩下狱问罪!”
唾沫星子横飞,骂声一片。
端坐在龙椅上的景明帝,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这群激动的臣子。
他轻轻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,眼神深邃,让人猜不透喜怒。
他将目光投向了武将队列的首位。
那里站着镇国公,陆朝。
面对****的指责,陆朝不仅没有下跪请罪,甚至连腰板都挺得笔直。
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时不时还捂着喉咙咳嗽两声。
旁人只当他是恃宠而骄,殊不知他是昨晚为了装病没敢吃饭饿的,加上嗓子被糖葫芦划伤还没好利索。
但在外人眼里,这就是目中无人,是**裸的挑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