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那段她不曾参与的、或许有些艰难的岁月。
她看着他站在那些冰冷的钢铁中间,高大挺拔的身影与这环境奇异地融合。
仿佛他本就属于这里,属于这种粗粝、真实、充满力量的世界。
颜啸泉放下钢筋,走到工棚里,打开一个旧工具箱,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工具。
他拿起一把小巧的、擦拭得锃亮的榔头,转身走向佟歆茉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他说。
佟歆茉不明所以,但还是乖乖伸出右手。
颜啸泉却抓起她的左手,将那只小巧的榔头塞进她手里,然后用自己的大手,完全包裹住她握榔头的小手。
他的手掌粗糙温热,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,磨蹭着她细腻的手背。
“握紧。”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接着,他握着她的手,走到一块厚厚的旧铁板前,引导着她的手臂,用力地敲了下去!
“当——!”
一声清脆响亮的金属撞击声响起,震得佟歆茉手心发麻,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这叫‘破煞’。”颜啸泉松开手,低头看着她有些怔忪的小脸,语气认真,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笃信:
“老辈人传下来的。受了惊吓,敲敲铁,把晦气震走。”
他抬手,用粗粝的拇指抹去她鼻尖上不知何时沾到的一点灰尘,眼神深邃:
“老子的女人,不能被那些脏东西吓着。”
阳光透过工棚的缝隙照进来,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站在那里,身后是冰冷的钢铁和嘈杂的机器声,说着有些“**”甚至笨拙的话。
可佟歆茉却觉得,这一刻的他,比任何时候都更真实,更让她心动。
她看着手里那把小小的、却沉甸甸的榔头,再看看他专注而认真的眼神,心里那点因昨天事件残留的惊悸,仿佛真的被那一声清脆的敲击震散了。
她鼻子一酸,眼眶有些发热,忍不住上前一步,踮起脚尖,飞快地在他带着胡茬的下巴上亲了一下。
“嗯,震走了。”她声音软软的,带着鼻音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颜啸泉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亲他,愣了一下,随即喉结滚动,眼底暗流涌动。
他猛地伸手,将她紧紧搂进怀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。
“以后老子天天给你‘消毒’。”他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,气息灼热。
佟歆茉被他这句话烫得耳根发红,心里却像揣了个暖炉。
之前的惊吓和不安,真的被他这粗糙又奇特的仪式驱散了大半。
她在他怀里轻轻点头,闷声应道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