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和张峻同桌,也不至于去贺凛烬旁边吧。那不是作死吗?”
“明早有好戏看了。”
云茉低着头,安安静静收拾东西,假装听不见别人的窃窃私语。
她也觉得自己在作死。
明明看他一眼,心里还是止不住害怕,竟然跑来和他同桌,确实有病。
但是心里又莫名其妙生出一丝期待,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。
心情乱的很,自己也搞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。
好像既害怕……但……又忍不住想招惹一下那个疯子……
也许是她的大脑神经出了问题?
晚上,云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,睁着一双猫儿似的大眼睛,望着屋顶,明早贺凛烬不会真把她扔出去吧?
窗外,半隐于树梢后的月散着清辉。
很多人很多事在她脑海里闪来闪去。
云茉在反复纠结的复杂心事中迷迷糊糊睡去。
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,她做了很多个梦。
她梦到母亲。
她又听到母亲毫不犹豫的说要取她心脏,“反正都死了,正好晚晚的心源不用愁了。”
为什么她死了,母亲脸上无半点悲伤,只有获得心源后的庆幸?
母亲不喜欢她,既然不喜,那为什么要生她?
她梦到贺清许。
从小到大都很照顾她的贺清许,却在日记曝光后失望的看着她,义正言辞的告诉她,
“我的心里只有晚晚,也只会爱她一个人。”
“云茉,对不起,也许是我的行为让你误会了,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。”
她羞愧的低下头,为自己生出的情愫感到不耻,也为失去贺清许这个朋友而难过。
贺清许对她一直都很好,是她生出了不该有的贪念。
她太过贪婪。
她梦到贺凛烬。
她又看到贺凛烬那张带着疤痕的脸,手中握着她的心脏,血溅在他眉骨,嘴里痛苦的呢喃着她的名字,
“茉茉,茉茉……”
可是下一秒,他忽然变脸,脸色阴沉的说,“晦气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