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掉了国内所有工作,每天准时出现在阮珍公寓楼下,像个固执的守望者。
阮珍视而不见。
她重新投入工作,和方显保持着专业友好的联系,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。
直到某天深夜,她加完班回家,发现江城还站在楼下,身上被雨淋得湿透。
她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你何必呢?”
“因为我不能没有你。”江城抬起头,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“珍珍,我知道我伤你太深,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,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……”
阮珍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狼狈模样,恍惚间想起很久以前,他也是这样站在雨里等她下班。
那时他们刚结婚不久,他还是那个会为她撑伞,会因为她一句“想吃城西的蛋糕”就开车穿越半个城市的设计院天才。
可是回忆越是美好,现实就越是**。
“江城,”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有些伤口,是永远无法愈合的。”
她转身走进公寓大楼,这一次,江城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雨里,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第一次真正意识到——
他好像真的永远失去她了。
雨一连下了好几天。
江城还是没有放弃,像是要在阮珍公寓楼下扎根,每天都准时出现。
任凭雨水打湿衣衫,也固执地守在那里。
他甚至还学会了用西班牙语结结巴巴地和公寓***打招呼,试图曲线救国。
阮珍通通不理。
她照常上班、下班、去超市采购,目光从不曾在他身上停留。
她的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而江城的存在,连一颗石子都算不上。
这天傍晚,雨势稍歇。
阮珍抱着一袋采购来的东西从出租车上下来,江城立刻迎了上去。
他手里捧着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,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“珍珍,”他拦住她的去路,“这是我托了很多关系,找到的一位老师傅,他……他尽力复刻了那条手链。虽然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,但是……”
他打开礼盒,里面绒布上躺着的,正是那条在当初那场打砸中,和那条断成几截的,模样相仿的手链。
此刻,它被用极其精细的工艺重新**出来。
一些记不住细节的地方用巧妙的工艺处理,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美。
这几乎是他能想到的,最用心的“弥补”之一。
阮珍的目光在手链上停留了足足三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