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办公室里本就阴冷,此刻更像是掉进了冰窖。
“强行催奶,那是毁牛,是砸我们自己的饭碗。”
“别说您要‘有多少要多少’,现在就是有订单,我们也只能限量供应。”
牛根生的话里,是化不开的苦涩和无奈。
饿了三天的人,面前摆着一座金山,却没有力气去拿,就是这种感觉。
周正豪静静听着,脸上不见波澜。
他端起那杯已经不怎么热的水,抿了一口。
水汽模糊了他的眼眸。
直到牛根生彻底没了声音,他才将搪瓷杯放回桌上。
“当”的一声轻响,在死寂的办公室里,格外刺耳。
“草料不够,那就用饲料。”
周正豪的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牛根生挤出一个苦笑。
“周老板,您不知道,好的精饲料比草料贵多了,而且一样不好弄。”
周正豪的嘴角微微上扬,眼神却没有任何笑意。
他身体前倾,目光再次像钉子一样钉在牛根生身上。
“如果我能给你弄来粮食呢?”
“不是普通的玉米。”
“是能让奶牛过冬,还能提高产奶量的好东西。”
牛根生猛地抬起头,瞳孔剧震,写满了不敢相信。
“粮食?”
周正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一下,又一下,节奏沉稳,敲在牛根生的心跳上。
“我有个渠道,某单位积压了一批粮食,正愁没地方处理。”
“我把它拉过来,给你的牛当饲料。”
“他们的亏空解决了,你的产奶量也解决了。”
“一举两得。”
牛根生的呼吸,停了。
他死死地盯着周正豪,像在看一个怪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