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鱼?”沈砚池的声音低沉中带了点清冽,不可置信的看着忽然从泳池冒头的少女。
几分钟前,他听到动静,看到一个穿着女佣服饰的女孩跳进了泳池。
好奇心使然,沈砚池推着轮椅走了过来。
月光似一层被揉碎的银纱,轻飘飘洒在泳池水面。
女孩起身时搅动的池水泛起重重涟漪,仿佛一根羽毛,搅动在场之人的心绪。
庭院暖黄的光落在她湿透的女佣裙上,深灰色的布料被浸成了深靛色,贴在纤细的脊背,勾勒出单薄的轮廓。
她似乎没料到会有人来,抬头时,发梢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在下颌线处闪了闪,像颗易碎的珍珠。
二楼,同样有人安静注视着这一幕,眼眸微眯,泛过一丝冷意。
“砚池哥?”姜鱼人傻了。
六年不见,姜鱼怎么也没想到再次重逢,会在这么尴尬的场景。
她猛地回过神,整理了下紧贴在脸颊的湿发,窘迫的轻咳了声。
沈砚池也反应过来,缓缓移开眼,朝候在不远处的佣人道:“拿块毛毯给她。”
姜鱼接过毛毯,随意披在了身上,看向轮椅上的男人,语气歉然:“抱歉砚池哥,我得先去忙了。”
沈砚池看到她这身装扮,了然道:“好。”
没有过多过问缘由,男人目送她离开。
姜鱼十分感谢沈砚池此刻的体贴到没有多问的礼貌。
二楼,露台。
晚风卷着庭院里栀子的淡香漫上来。
祁野半眯着眼靠在栏杆上,目光黏在泳池边的身影上,咂了咂嘴:“嘶…… 我怎么觉着那姑娘看着格外眼熟呢?”
一旁的沈砚臣没接话,指尖捻起花坛里一颗圆润的小石子,手腕随意一扬,石子便 “咚” 地坠入下方泳池。
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碎成银星,恰好将轮椅上沈砚池的注意力勾了过去。
他循着声响抬眼。
便见沈砚臣斜倚在露台栏杆上,黑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,指尖还沾着点花坛里的泥土,漫不经心的模样里透着股懒劲儿。
“阿臣。” 沈砚池先开了口,轮椅扶手被他指尖摩挲得泛起微光,“这么巧,你也在这儿。”
“明天回家吗?大哥出差回来了,正好聚聚。”
沈砚臣眉梢微扬,声音裹着夜风,散漫得像没骨头:“不了,我回老宅看爷爷,你们聚就好。”
这话刚落,祁野忽然 “啪” 地一拍脑袋,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:“我想起来了!那姑娘不就是跟江大小姐同音同名的那个小保姆吗?”
沈砚臣斜睨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祁野被那眼神看得一缩,又犯了狐疑:“不对啊,那小保姆六年前可是睡了你!照你这睚眦必报的性子,怎么没把人给办了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