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劳烦赵统领转告摄政王,多谢……还有,也代我向王爷致歉。”
赵珏拱手:“王爷留了话,若姑娘致谢,便说马车之事不过举手之劳,不必挂心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王爷还说,若姑娘当真过意不去,不如明日在小谢将军的生辰宴上旗开得胜,来府与他共饮新茶。”
……举手之劳?共饮新茶?
想到明日将要公布的休夫圣旨,岳池鱼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万没想到,霍容渊看着冷硬,竟是这般心思缜密,细致周全。
她将银票递还给赵珏:“王爷的恩情我记着,但银子我不能要。”
“王爷特意交代,务必请姑娘收下,就当是替小谢将军聊表歉意。”
说完,赵珏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,转身就走了。
岳池鱼站在霍容渊为她备好的马车前,怔忡了许久许久......
这个男人……似乎与她想象的不同。
她想。他,并不是谢南萧那样偏执的不讲道理的男人。
次日酉时,谢府宴会厅。
红绸高挂,京城半数权贵皆已到场。
满堂宾客言笑晏晏,唯有谢南萧一人面无喜色。
天未亮时,张敬娴便派人将他从书房拉走,强行换上大红喜服,口中还不住劝慰:
“不过是走个过场,安抚一下睿亲王府,待风头过去,寻回岳池鱼那丫头,再从长计议。”
谢南萧彻夜未眠。
他派人寻遍京城每个角落,却始终不见岳池鱼的踪影。
心口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,既怕她遭遇不测,又存着一丝侥幸——
或许她只是气极了,躲起来了?
待今日过后,他定要好好与她解释。
后堂内,沈思玉正对镜描眉。
身上那件繁复华美的正红色嫁衣,赫然是岳池鱼当年与谢南萧大婚时所穿!
她轻抚嫁衣,眼尾掠过一丝得意:“婆母您瞧,这嫁衣穿在思玉身上,可还合宜?”
张敬娴含笑替她理顺腰间流苏:“自然合宜。只是...”她压低声音,“那岳氏当真不会在生辰宴上闹出风波?”
“婆母宽心。”
虽未收到绑匪头子的回禀,沈思玉却丝毫不慌。
那烈性媚药,是她亲眼盯着岳池鱼咽下去的,绝无差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