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阿伟比自己亲生孩子都好。
我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拌过嘴。
如今却因为一双一次性拖鞋跟我红了脸。
又是一夜未眠,头疼的厉害。
我挂了个专家号。
在医院做了一堆检查,最后一项是核磁共振。
躺在机器里面十多分钟,出来时发现我的鞋子不见了。
护士说有可能被保洁阿姨不小心收拾走了,让我等会去保洁室拿。
我只好从挎包里拿出那双准备丢掉的一次性拖鞋穿上。
拿着报告单敲响医生办公室门时,他那温和的眼神在看到我穿的拖鞋时变得格外厌恶。
“我以为阿伟在网上不过是吐槽一下,没想到你真的这么不要脸!居然穿一次性拖鞋来医院,给我滚出去!”
我好似被雷劈了一般,动弹不得。
他曾经是我老伴的学生,老伴去世后他逢年过节都会上门拜访我,对我一口一个师娘,客气的不行。
现如今也因为一双一次性拖鞋对我恶语相向。
“我是来看病的......”我如鲠在喉,强压着颤抖的声音:
“你没资格赶我走!”
谁知他压根不搭理我,抢过我手中的检查单撕的粉碎。
甚至还威胁我:“你要是再不走我就让所有人知道,你就是那个给未来儿媳穿一次性拖鞋的恶毒老太婆!”
最终我被保安架出了医院。
回家的路上,我浑浑噩噩上了辆公交车。
车子行驶中摇摇晃晃,两天无法入睡的我奇迹般睡着了。
梦里我见到了去世多年的老伴。
他的样貌一点没变,还跟走的那年一样年轻。
他朝我张开双臂,将我整个人搂进了怀里。
憋屈了这么久,我总算找到了发泄点,在他怀里彻底放声大哭。
他轻拍我后背,语气还是那么温柔,‘我不在这段时间你辛苦了,你想我了吗?’
我一个劲点头。
突然想起了一件事,颤着嗓音开口:‘对了,你留下来那些金条我不打算给那臭小子了,我要换个城市安度晚年,这里的人都很奇怪,我真的怕了。’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