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角，滑下了一滴滚烫的泪。
她好累。
好痛。
她只是想救爸爸，为什么会这么难……
……
另一边。
指挥部门口的混乱，最终被警卫员强行制止了。
但人心，却再也聚不起来了。
对马卫国的怨气和失望，像瘟疫一样，在整个大院里蔓延。
张嫂没有再哭闹。
她红着眼睛，默默地从赵铁牛手里接过那些被泪水和污渍浸湿的碎片，带着他回了家。
灯下。
张嫂和闻讯赶来的王阿姨、孙阿姨几个人，像是在做什么最精细的手术。
她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碎片，一片一片地，在桌子上拼凑起来。
可图纸被撕得太碎了。
有些地方，根本就对不上。
那歪歪扭扭的线条，断了。
那用朱砂标注的红点，也裂成了好几块。
还有那三个字——“鬼见愁”。
“愁”字，只剩下了一半。
“这可怎么办啊……”王阿姨看着那拼凑不全的图，急得直掉眼泪，“这断了的地方，到底是河，还是山啊？”
张嫂咬着牙，用家里纳鞋底的浆糊，一点一点地，将那些碎片粘在一张新的纸上。
她的手在抖。
心，也在抖。
她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。
但她知道，这是桃子用命换来的东西！
她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！
整个军区大院，愁云惨淡。
指挥部的灯，亮了一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