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谁,这一盆脏水,都绝不可以泼到自己身上。
而面对如今不利的情形,明芜却并不焦急。
她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苦笑,随即抬起头,目光清亮而锐利,直直射向抖如筛糠的武太医。
“陛下,这武太医真是消息灵通,嫔妾刚刚得您厚恩擢升为容华,武太医人不在棠梨殿中,却知晓得这么快。如此耳目通灵之人,不该在宫中伺候脉案,合该去军营做个斥候才是。”
一语既出,满殿皆寂。
武太医先是一愣,而后迅速面无人色,瘫软在地。
而庄妃嘴角那抹刚刚扬起的弧度,也是瞬间僵住,冻结在脸上。
萧珩,则是若有所思地望向明芜。
萧珩淡淡一瞥,武太医已抖如筛糠,冷汗浸透官袍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。
方才情急之下,竟脱口说出了“珍容华”这个绝不该由他知晓的新封位份。
完了。
他拼命回想是何时得知这消息,却因惶恐什么都记不起来。
明瑟见此状,暗自咬牙!
这不成器的东西!
“微臣,微臣……”
武太医语无伦次,找不出一句像样的辩解。
明芜垂眸落泪,无人看见她眼底的冷意。
琥珀果然得力。
这个受她随手相助的粗使宫女,这次,成了她一局的关键一子。
棠梨殿混乱之际,无人注意一个粗使宫女的消失,更无人注意,她在长街上与旁人“闲聊”。
“陛下可真宠爱珍嫔,刚刚晋其为珍容华了。可惜了珍容华的孩子……”
“太医怎没诊出来呢?”
“谁知道呢,不然珍容华必定更加得宠了!”
心烦意乱的武太医路过听入耳中,下意识便记在心上,面圣时果然脱口而出。
明芜要的,就是他这第一反应。
就算后面辩解说是听宫人所言,也不要紧,陛下已经怀疑他了,而荣贵妃等庄妃的老对手,也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。
“太医署倒是清闲,让诸位太医有暇在朕宫中经营消息门路。”
萧珩语气平淡,却让在场所有太医慌忙跪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