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上下打量着林知薇,颇为嫉妒撇了撇嘴:“没听到是要和野男人私奔吗?打扮的妖里妖气,一看就不像个正经过日子的。在我们那个时候可是要浸猪笼的!”
“闺女,听大婶一句劝,年轻夫妻吵嘴打架是常事,可没有拿孩子撒气的。你看孩子病得小脸通红的,赶紧抱回家,再上医院瞧瞧是正经!”
“我不认识她!她是人贩子,还给孩子下了**!”林知薇抱着小家伙,急得额头冒汗,她的声音在王婶的哭嚎声里显得有些单薄。
王婶立刻抓住“下药”这个词,哭得更来劲了,她指着林知薇,对围观的人说:“下药?各位听听……我一个农村老婆子,去哪弄药啊?孩子是生病了,发烧!我正要带他去医院,你就把他抱出来……春花,妈知道你不待见我,为了不回家还污蔑我是人贩子,可孩子是你的亲骨肉啊,你不能因为他病了就成了累赘就不要他啊……”
这番话极其恶毒,瞬间扭转了“下药”的指控,反而坐实了林知薇“嫌弃病孩想抛弃”的恶名。
她说着,就扑上来要抢孩子:“世上哪有这样狠心的亲妈,舍得自己的孩子生病都不给治的!你把孩子给我!春花!算妈求你了,你跟谁跑都行,把我的孙子留下啊!”
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,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。八十年代的人们思想还很淳朴,王婶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,加上林知薇这身确实过于“时髦”的打扮,和怀里病恹恹瘦巴巴的孩子形成了鲜明对比,天平很快就倒向了王婶那一边。
“真是造孽哦,这么小的孩子……”
“看着挺俊的姑娘,心肠怎么这么硬……”
“看样子病得不轻,当**咋一点不心疼?”
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是被这嘈杂的声音吵到了,不安地动了动,小小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。他没有睁眼,只是凭着本能,小手抓住了林知薇的衣襟,嘴里发出微弱又含混不清的呜咽。
“妈妈……妈妈……”
一滴眼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,滚烫滚烫的。
林知薇的心像是被**了一下。
她看着周围那些或怀疑、或指责的目光,又看了看地上撒泼打滚的王婶,将怀中滚烫的小家伙搂得更紧。
“好!”她清亮的声音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,“各位大叔大婶,大哥大姐!你们都看到了,这孩子病得浑身滚烫,已经迷糊了!这位口口声声说疼孙子的奶奶还在街上跟我拉扯要孩子,而不是第一时间去医院!”
“既然咱们谁也说不清!那就去找**同志!让**同志来给咱们评评理,查个清楚!”
“走!我们现在就去***!”
王婶的哭声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瞪大眼睛看着林知薇,像是见了鬼。去***?这丫头片子疯了?她自己也是卖孩子的,怎么敢去报警?难道她不是惯犯,是第一次?可就算是第一次,她就不怕把自己也搭进去?王婶脑子里乱成一团,她本来以为,这丫头最多就是嫌钱少,想坐地起价,大不了自己再加点钱就是了,怎么会闹到要去***的地步?
“去啊!怎么不走了?”林知薇抱着小家伙,往前逼近一步,“不是说我是你儿媳妇吗?走,让**同志给我们做主!”
她转而目光灼灼地看向刚刚说话的那几个人,“今天,谁也休想把孩子从我跟前带走!谁敢拦我,谁就是这人贩子的同伙!”
这话一出,原本还在指指点点的围观群众顿时骚动起来。
刚才那个帮王婶说话的婶子下意识后退半步,连连摆手:“哎哟,这可不关我的事啊,我就是路过看个热闹……”
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,终于惊动了不远处大门口站岗的**。两个年轻的战士交换了一个眼神,其中一个快步走了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?在这里聚众吵闹!”战士的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**同志你好!这里有人贩子!”林知薇看到是绿军装心安了,立刻大喊。
大家义愤填膺,可哪里还看得到人,王婶滑得跟泥鳅一样,早就往人群里一钻没了踪影。
*****这才反应过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