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“房间”,不过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储藏室。
狭小,阴暗,只有一个小小的天窗透进一丝光亮。
角落里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板床,上面铺着一套崭新的,但布料粗糙的被褥。
林茜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歉意:“姐姐,暂时委屈你了,等过段时间,我让爸爸再想想办法。”
林静把自己的帆布包放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环顾四周,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在评估,这个空间是否能满足她未来一段时间的独立生活需求。
她的沉默,在林茜看来,却是懦弱和默认。
林茜心底的石头落了地。
看来,刚才只是错觉。
一个乡下丫头,就算再装,也翻不出什么浪花。
她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真切起来,主动上前,拉住林静的手,姿态亲昵。
“姐姐,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,你有什么需要的,尽管跟我说。”
她的手很温暖,很柔软。
可林静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不适。
她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,平静地开口。
“我的东西不多,这里够住了。”
她的反应再次出乎林茜的意料。
没有抱怨,没有委屈,甚至没有一丝负面情绪。
就好像,住进这个发霉的阁楼,对她来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这让林茜精心准备的一肚子“安慰”和“劝解”的话,全都堵在了喉咙里,不上不下。
林静看着她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,没有一丝波澜。
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林茜被她看得有些发毛,那种古怪的压迫感再次袭来。
她勉强扯出一个笑。
“那……那姐姐你先收拾,我下去帮你倒杯水。”
说完,她逃也似的转身离开。
阁楼的门被轻轻带上,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。
狭小的空间里,只剩下林静一个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