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们**,还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,在这里却要经历生育这道鬼门关……
这该死的落后习俗!
她内心吐槽着,对尼泊尔部分地区早婚早孕、女性地位低下的现状感到无力和悲哀。
但作为医生,她压下个人情绪,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安抚女孩,指导她呼吸。
产程进展缓慢,断断续续的阵痛持续了将近十个小时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寺庙里亮起了宝贵的应急灯。
林希音虽然自己还病着,却坚持守在旁边。
她知道初产妇,尤其是这么年轻的初产妇,过程会更艰难,需要更多的鼓励和支持。
夜幕完全降临时,林希音再次进行指检,宫口已经开大到八指。
“快了,估计夜里就能和宝宝见面了。”
她擦去女孩额头的汗水,鼓励道。
她决定不睡了,就在旁边守着,以防万一。
就在这紧张等待的间隙,负责通讯的战士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又焦虑的消息:
通讯信号短暂恢复时,他们接到了****部队的电话。
对方表示,直升机昨天就按坐标飞来过,但由于山区天气突变、能见度极低,加上地形复杂,在空中盘旋多时也无法确认寺庙的具**置,最终因燃油问题被迫返航。
“明天清晨,天一亮,他们会再进行最后一次尝试!”
通讯员转达着,“对方强调,起降风险非常大,这是最后一次机会,因为其他受灾区域同样急需空中救援力量!”
营地响起一片小小的欢呼,这意味着重伤员和急需转移的人员有了生的希望。
但最后一次尝试的字眼,也让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顾云舟立刻开始行动。
他首要的任务,就是确保林希音能顺利撤离。
他回到她身边,默默地将她那个早已收拾好的、装着必备物品的背包再次检查了一遍,又添了些好不容易攒下的干净水和食物。
他蹲在林希音身边,握住她因为忙碌和紧张而微凉的手。
分别的时刻可能真的要到来了,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充满不确定性的方式。
他看着妻子苍白却写满坚持的小脸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深邃眼眸中浓得化不开的不舍。
“音音……”他轻声唤她,声音有些沙哑。
林希音看着他一言不发地为自己打理行装,再听到他这一声呼唤,鼻子一酸,强忍了许久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云舟……”她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的腰,“我舍不得你……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……早点回来……”
顾云舟用力回抱她,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,像是对她承诺,又像是自言自语:“我会的。为了你和孩子,我一定会平安回去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