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衍声音冰冷,“宁澜,你到底图什么?”
到底图什么?
宁澜也问自己。
在她看着叶衍的时候,到底在看着谁呢?
是不是透过他,在看那个,早已不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个男人的残影。
宁澜望着叶衍那张脸,低语着,“当年你救我那一条命,如今我也算,还完债了。”
救她的命?
叶衍向来凛冽如风,从不为任何人停留,如今却皱着眉,盯住她几秒!“你在说什么?什么救命……”
宁澜不置一词,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,她穿着睡衣下了床,站起来晃了晃。
站稳了,宁澜当着叶衍的面开始收拾行李。
她明显身躯还在颤抖,但是咬着牙,拉开衣柜以后将里面本就为数不多的衣服都抱了出来,甚至抽空分了一件站在她腿边的叶怿。
叶怿一愣,随后和她一起收衣服。
小男孩抱着宁澜的衣服跟在她**后头转,一大一小两个人在卧室里转来转去,视边上面无表情的叶衍为无物。
宁澜从柜子里拖出来行李箱,最后将衣服都叠好放了进去。
叶怿小心翼翼替她叠起来一条裙子,递给她的时候,被一只大手挡住了。
叶怿抬头,只见自己的父亲攥住了单薄的裙子,冷着脸对宁澜说,“你要演到什么时候?“
宁澜没有对叶衍多说一个字,干脆不要他手里那条裙子,利落关上了自己的行李箱,拉起来。
叶衍这才发现,她的行李原来这么少。
少到她要走,一个行李箱就足够装下她在这个家里的全部。
叶衍垂了垂眸,玩味嘲弄地笑了一下说,“宁澜你何必呢,跟我较劲,下场只会你是输。”
“在这场婚姻里。你要赢,那我亲手送你赢。”宁澜说,“我不想待在这个家里,在你身边只会为我招致灾祸,我遇到危险,你却指责我怀疑他人是个妒妇,我无法理解你,也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直视叶衍的脸,“无法再自欺欺人地忍受你了。”
叶衍的心口像是被什么电流猛地窜过,又刺,又疼。
男人声音骤然变冷,“你出去了能去哪呢,宁澜,你现在回去只会让宁家觉得你给他们添麻烦,你能去哪?”
他果然知道。叶衍,他知道她最痛最脆弱的地方。
才这样肆无忌惮。
“我没有家。”宁澜说,“这里也不是我的家。”
她转身要走,再也不吭一声。
以前她喊痛,喊绝望,总是双眼通红声嘶力竭,要死要活歇斯底里,带着一种要和叶衍同归于尽的壮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