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眼,他仓促低头,似是被小太阳的光芒灼伤。
“王叔,你送他去医院。”
“小姐,你呢?”
“我自己打车去体育馆。”
“不用去医院……谢谢学姐。”
瞥见巷子口停放的黑色轿车,他拒绝了女孩的好意,拖着冻得没有知觉的右腿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。
被擦拭得纤尘不染的车,即使他认不出是什么牌子,也明白不能让自己这一身的泥泞弄脏它。
女孩从后面追上来,抓着他的胳膊强行塞进车里。
“你想死吗?被打成这样不去医院,骨头断了怎么办?”
他跌坐在柔软的真皮靠椅上,被车内裹着清淡水果甜香的暖气糊了一脸。
“给你……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。”
瞅着他张嘴的间隙,她塞了个棒棒糖在他嘴里,堵住他拒绝的话。
“乖乖去医院,医药费我来搞定。”
牛奶甜腻的味道在口齿间蔓延开,他呆呆看着她,忘了回话。
她浑不在意地直起身,关上车门,示意司机去医院。
高挑的身影站在雨幕里,越来越远,直至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里。
他收回视线,局促地坐在车里,腰背挺得笔直,尽量不去触碰靠背。
注意到他的小动作,管家不露痕迹地移开视线,尽量不去触碰少年脆弱的自尊。
身上多处擦伤,左臂骨折,肋骨断了三根……医生说需要住院。
他从昏迷中醒来时,床边摆放着崭新的衣服和鞋子。
还有那位管家留下的字条。
“小姐说衣服的费用和医药费一起由张家支付,你只需要安心养伤即可。祝,早日康复。”
时隔两年,十五岁的冬日,他终于拥有了一套新衣。
他躺在床上,小心翼翼**那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黑色羽绒服。
那是他收到的,第一件来自于她的礼物。
虽然,她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也是从那以后,他在心里偷偷珍藏了一枚小太阳。
海市的冬日变得不再如从前那般难熬。
彼时他从没想过能在四年后遇见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