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“想明白了?”江国栋的声音传来。
“想明白了。”我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,“爷爷,明天之后,红岩镇的天,就要变了。”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。
山里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,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。
我简单洗漱了一下,连早饭都没吃,就直接去了镇**的办公楼。
果然,偌大的办公楼里空无一人。除了我之外,整个红岩镇的干部大概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会来“上班”。
我也不急,就坐在自己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,泡了一杯茶,静静等待着。
我在等一个人。
等**。
大约过了两个小时,楼下才陆陆续续传来一些嘈杂的人声和开门声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,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才终于在我办公室门口停下。
“笃笃。”
门被敲响了。
“请进。”我头也没抬地说道。
门被推开,**那张略带拘谨的脸出现在门口。
他显然没想到我来得这么早,看到我正襟危坐地坐在办公桌后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份刚从外面买回来的油条豆浆。
“江……江副镇长,您这么早?”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,把手里的早饭藏到身后。
“王哥,吃早饭了?”我放下手里的茶杯,脸上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坐。”
**犹豫了一下,还是拘谨地在沙发上坐下来,**只沾了半边,一副随时准备起身的模样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解,似乎在猜测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“江副镇长,您……您找我有事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王哥,别这么紧张。”我笑了笑,亲自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,“昨天的事,让你见笑了。”
**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,连忙说道:“哪里哪里,江副镇长您太客气了。”
“王哥,你在红岩镇,待了多少年了?”我看似随意地跟他拉起了家常。
“三十年了。”**叹了口气,这个话题似乎触动了他某根敏感的神经,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落寞,“从一个毛头小子,熬到现在都快退休了,还是个大头兵。”
他的话里,充满了怀才不遇的辛酸和对现实的无奈。
“三十年……”我点了点头,“王哥你对红岩镇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了。那你觉得,咱们镇最大的问题是什么?”
**愣了一下,他没想到我会问他这个。
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含糊其辞地说道:“问题……问题多了去了。穷嘛,穷就是最大的问题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