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狐疑:“可阿楼说你嫁妆挺多的,怎不拿出来补贴?以后换我当了家,你可别小气,把值钱的都藏着。”
我都气笑了,居然想用我的嫁妆掌家?
说出去肯定被京城的夫人们耻笑八百回了,也不知道她怎么有脸提。
“我那些嫁妆这几年都消耗得差不多,现在…也是强撑着过日子罢了。”
傅楼一听没钱,眉心拧紧。
咬咬牙,竟抬手拔了我头上一根宝石簪子丢给翠俏。
“那你这簪子借我用用,去,买只烧鸡来,我跟悦儿,成儿好不容易回来,总不能跟你在府里吃糠咽菜吧?”
傅成笑着拍手:“爹,我也要吃烧鸡。”
“好,那就再来两只烧鸡。”
傅楼眯眼摸了摸他的头,又伸手揽过沈悦的腰。
三人一团和气,衬得我倒像个局外人。
翠俏不敢真拿那人送我的簪子去当,还是我做主,置办了一桌吃食。
三人像是许久没开荤。
傅楼也不顾礼仪,抱起油汪汪的烧鸡就开啃,吃得手指缝里都渗着油光。
吃完还意犹未尽地把指头挨个*了一遍。
沈悦母子二人也是满脸油光,吃相极恶。
我勉强扯扯嘴角,想起他逃婚那日留给我的诀别书。
书上写他爱沈悦自由不羁,不肯委屈她做妾,要同她出逃,追寻天地广阔。
“遇到她,才知道我前十多年如同白活一场。她胸有大志,才能不输男儿,不像你只会侍弄俗物。”
可也正是他鄙夷万分,只会侍弄俗物的手,曾彻夜寻药制药从**殿里抢回他高烧不退的半条命。
我还记得自己展信当日,一身红装似火,却如堕冰窖,连指尖都是凉的。
永平侯府和国公府联姻是圣上赐婚,为的是相互牵制。
若婚礼不成,我也形同抗旨,活不了的。
惶恐之中,是那人以亡母信物主动请旨,同我完婚。
回门时的马车,他给塞了满箱的金银宝石,江南绸缎,关外皮毛,生怕我受了委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