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有一秒,她脸上表情随即恢复了正常,继续细致地擦拭着脖颈。
她没有看周越,目光依旧落在自己刚拆卸下来的黑色减震器上。
场边传来其他场地隐约的击球声和叫好声,更衬得她此刻尤为安静。
几秒钟后,宋知苒红唇弧度很冷地勾了一下说,“倒是跟我预想的没差。”
她将毛巾扔给周越,拿起那瓶冰水,仰头喝了一口。
冰水滑过喉咙,带来一阵短暂的清醒。
宋知苒半眯着冷艳的眸,接着道,“把沈**想要的那份东西带上,陪我去一趟首都。”
宋知苒说完,径直朝着球场出口走去。
另一边,擎望集团顶层办公室。
“沈总,这是有关明漪小姐过去三年最新的调查资料。”
程宇将一份文件夹放在宽大的办公桌面上,声音谨慎汇报道。
“两年半前,明漪小姐凭借一场极为出色的独奏演出,获得费城顶级交响乐团首席指挥普蓝老师的青睐,并拿到了那年唯二的入团名额,原本前景一片光明。”
程宇说到这里,稍作停滞,“但奇怪的是,就在这个关键节点,明漪小姐突然**了休学,消失了四个月。等她再回归的时候,原本属于她得乐团位置已经被别人顶替。”
沈序山翻着文件扉页的长指略顿,开口问:“消失的那四个月,她去了哪里?”
程宇摇头,“按照沈总交代的,我们动用了好几条线去查,但有关明漪小姐消失的那四个月,就好像是被人为刻意抹去了一样,暂时还查不到什么。”
空气似乎又冷凝了几分。
程宇硬着头皮往下补充:“另外就是……根据不完全记录,明漪小姐完成学业的近一年以来,前往一家心理治疗的私人诊所的次数,有些异常频繁。”
沈序山合上文件,简洁有力地落下几字:“接着查。”
“是。”
等程宇应声退出了办公室,沈序山目光投向桌面一侧的电脑屏幕,调出了长岛主楼的远程监控实时画面。
屏幕里,偌大的卧室里,床上,沙发区,都没有那道熟悉的纤细身影。
为了防止明漪再次上演不告而别的戏码,沈序山早已对长岛上下下了死命令,严禁明漪踏出主楼范围。
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卧室一角,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浴室门上。
门内透出模糊的光晕,除此之外,什么也看不清。
半个小时前长岛那边打电话来说过,明漪醒来以后就一直躲在浴室里面没出来过。
红姐换着法子进去哄了几趟,都没能让明漪答应出来。
夜晚,沈序山从一场必要的商业晚会脱身返回长岛。
踏入主楼时,身上还携着夜风的凉意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寡淡酒气。
他摒退了守在半开的浴室门边的红姐,轻轻推开了另外半扇玻璃门,走进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