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文!省着点够一家子大半年的嚼用!
“那掌柜的说了,这熏肉风味独特,冬日里能存放,正好给店里添个招牌硬菜,所以给价爽快,还说以后都收。”赵青山在边上解释。
刘桂芝咽了口口水,小心收好钱袋子:“咱家哪里还有,赚着一次够本了!”
赵满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憨憨地摸着后脑勺:“娘,是这么个理儿。那野猪性子烈,不好碰,也不好抓。”
要抓猪崽子来养,家里也没那闲钱。
想到这,他心里很是可惜。
其实看到那酒楼掌柜给钱那么干脆,他是有些想法的,怕是这熏肉能卖出不止这个价。
但因为时间太赶,他来不及多跑几家,以后怕是也没了机会。
“爹爹好厉害,赚了好多钱!”福宝搂住自家爹的脖子,在对方脸上“吧唧”亲了口,小脸上都是笑。
她这一口甜在了赵满仓心尖尖上,连夜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!
赵满仓乐得合不拢嘴,举着福宝转了一圈,又从怀里摸出样小玩意儿:“镇上孩子都玩这个,叫什么九连环,爹给福宝也带了个。”
福宝好奇地接过,尝试着玩了几下。
赵青山走过来,指点她这个新玩具怎么玩。
学习了几下之后,福宝就被吸引了,抱着九连环转得不亦乐乎。
看她喜欢得紧,赵满仓满心高兴。
那边刘桂芝摸着鼓囊囊的钱袋子,大声朝赵水生喊:“水生,你赶紧去洗个澡,穿你三弟那件衣裳收拾得干净点,我们上柳家下聘去!”
赵水生一听,‘哎呦’一声,手忙脚乱地从土坯墙上往下爬,差点一脚踩空,惹得赵家其余人指着他哈哈大笑。
福宝抓着九连环,朝着赵水生扮鬼脸:“二叔羞羞脸,喜欢大姐姐!”
没想到福宝小小一点还人小鬼大,赵家人笑得更大声了,赵水生闹了个大红脸。
刘桂芝回到屋里,小心翼翼地数出三百文钱,用早就备好的红布包得严严实实,这是聘礼的大头。
又摸出一百文,塞进炕柜最里头的木匣里,这是压箱底的钱。
看着钱袋里还剩下的一百文,她捏了捏,转身出了屋,悄没声儿地溜进老大那屋,把整个钱袋子都塞到了顾喜妹的枕头底下。
野猪是福宝和赵满仓带回来的,当初家里穷,也亏得顾喜妹爹娘不计较,一袋糙米就把顾喜妹嫁了过来。
如今这钱,刘桂芝是必须给顾喜妹私底下塞点。
顾喜妹在灶房里忙活,把两小袋金贵的糙米放篮筐里,又把家里剩下的鸡蛋一个个都用红纸染得喜气洋洋放进去。
她嘴里忍不住念叨:“这聘礼是像模像样了,要是再能添上条活鱼,那就真是再好不过的彩头了。”
院子里,赵满仓正带头杀野猪。
这只野猪比之前那只还要大上许多,他取了小半扇下来,放在铺好了干草的背篓里。
福宝和赵田娃也不知去了哪,赵青山脱下读书人的长裳,挽起袖子帮着剃野猪骨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