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位于城中村的“握手楼”单间,月租一千二,不到二十平米,推开窗就能和对面的邻居一起磕瓜子唠嗑。
一天里只有正午时分能勉强照进一丝阳光,大部分时间都潮湿阴冷。
她瘫倒在床上,摸出手机查***余额:工资刚到账,税后加上扣掉的只有5000.37元,再减去房租、水电、交通、伙食费…
很好,这个月又能完美实现“月光”。
这是她毕业三年来的第三家公司。
从热血沸腾到心如死灰,只需要连续经历“画饼-压榨-被关系户挤占资源”的循环流程。
她以为自己足够努力就能突围,结果发现别人起点就在终点线上。
上个月加班改方案到通宵晕倒被同事送到医院,一个人在医院打着点滴,公司一句慰问都没有,又不敢打电话给爸妈,怕爸妈担心,永远跟爸妈说老板很好……
刚毕业出来工作,他们说刚毕业,要好好积累经验,才能升职加薪,可是活永远是她这些没**的牛马干,升职加薪的永远是这些领导的皇亲国戚!
她看着眼前这间压抑的小屋子,再看看手机里那可怜的余额,整天上班还是月光族,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猛地窜了上来。
她要回乡下躺平!!!
第二天一早,夏小麦找房东退了房,还打了电话给人事部,这周五赔偿款不到位,就打电话到劳动局。
人事部李姐也怕她真到劳动局告,连忙说在提流程申请了,这周五会到账。
午饭过后,她已经坐上了回家的**。
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天际线,她没有丝毫留恋,反而满心都是对新生活的憧憬。
**又快又稳,可惜票价得两百五十块,要不这两个半小时的**她可以当地铁通勤来回。
列车到站,她转乘公交,半小时后就看到了熟悉的乡村街道。
夏小麦拉着行李箱走在回家的路上,水泥路两旁的田地种满了各种瓜果,她呼**带有泥土和青草味的空气,只觉得连日加班的疲惫都一扫而空。
路过碰到的邻居热情地打招呼:“小麦回来啦?”
“放假了?”
她笑着点头,心里盘算着:可不是放假了,是放长假了!
城里的996、握手楼、老板的画饼、关系户的得意嘴脸…都见鬼去吧!
她的躺平人生,正式开始了!
推开自家那扇熟悉的铸铁大门,夏小麦一眼就瞧见系着碎花围裙的妈妈,正坐在小马扎上,在院子里摘着晚上要炒的青菜。
“妈,我回来啦!”她扬声喊道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“我爸呢?”
夏妈妈手里的动作顿了顿,抬起头:“**啊,去后面菜地锄草了,诶,不对啊,今儿又不是周末,你咋突然跑回来了?”
“妈!”夏小麦将行李放到一边,“我辞职了。”
“什么?!”夏妈妈手里的青菜直接掉进了篮子里,声音瞬间拔高,“你说什么?好端端的辞什么职?找好下家了?工资涨了多少?”
“没下家!”夏小麦走过去,也搬了个小马扎坐下,“就是不想干了,太累,钱又少,不想再拼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