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周宴臣的声音。
他没走?
江婷宝探出半个脑袋,查看情况。
周宴臣站在门口,手里端了杯水,似乎对她这种行为感到很奇怪。
怕他以为娶了个癫婆,江婷宝从被子里钻出来,强装镇定,理了理自己凌乱的羊毛卷。
反问他:“你不是说你去公司了吗?”
她光顾着收拾自己房间的行李了,以为周宴臣出门了,她也就没关房间门。
“刚刚爸打电话给我,聊得有些久,”周宴臣问,“喝水吗?”
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爸,忙活了那么久,现在还真有点渴了。
江婷宝:“喝。”
周宴臣走至床边,把水递给她。
她接过大口大口灌,还有吞咽的“咕嘟”声。
喝完后,她把杯子随手放在床头柜上,有些不好意思地质问:“我刚刚的笑声…你听到没?”
周宴臣:“没有。”
“你撒谎!”江婷宝直言不讳,拆穿他,“我没关门,你就是听到了!”
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,周宴臣顺着她的意,坦白承认:“嗯,听到了。”
江婷宝威胁:“你听到了也要装没听到,听到没?”
不理解她的脑回路,周宴臣不好再说听到了,应了声“嗯”。
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江婷宝抬眼看他,有些催人的架势。
周宴臣没急着走,直白问:“你怕鬼?”
为了面子着想,江婷宝尴尬地抹了把脸,嘴硬,“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怕鬼了,我那是……那是听到陌生声音的应激反应。”
周宴臣没有拆穿她,嘱咐道:“在家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江婷宝耷拉着脑袋,趁男人走后,她再也按耐不住尴尬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,”她翘着**趴在床上,两只脚乱踹,“丢死人了,丢死人了,我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啊啊啊啊!”
“叩叩——”
听到敲门声,江婷宝迅速转坐好,像川剧变脸般恢复好自己的表情,露出假笑。
周宴臣走进来,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,仿佛刚刚那一幕他没看到一般。
“杯子没拿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