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亮起,照亮了张大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。
“几十年前,那不是井,是个泉眼,叫龙口泉。泉水甘甜,是我们张家*几百口人的**子。”
“南坡岭,那时候也不叫南坡岭,叫龙脉山,是我们张家的祖坟山。”
“后来……后来**村出了个**先生,说我们张家*占了龙脉,断了他们**的气运。”
“他们就仗着人多,半夜里把泉眼给堵了,还往里面倒了污秽东西,说要破了我们的**!”
“我们张家的祖宗牌位,就是为了抢回泉水,被他们当场给砸了!”
“从那天起,那口泉就废了,我们张家*的脸,也被踩在了泥里!”
张大山双眼赤红,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。
“我们跟他们争的,从来就不是那几十亩破地!”
“我们争的,是一口气!是祖宗的脸面!”
许天的心,重重一沉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所有的卷宗上,写的都是土地**。
所有来调解的干部,谈的都是土地归属。
可这根本就不是问题的核心!
南坡岭的死结,不在土地,而在那口被封住的井里!
在那段被尘封的,关乎宗族**和百年恩怨的历史里!
这盘死棋的棋眼,找到了。
他的嘴角,扯了扯。
既然是面子问题,那就得用面子的方法来解决。
是时候,去**村拜访一下了。
许天在张家*的第七天,离开了。
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,骑着那辆二八大杠,在晨曦微露时,悄然消失在村口。
张大山早上起来,看到许天睡过的木板床上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旁边压着两百块钱和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大哥,小虎的营养费,我不方便给,你替我转交。
张大山捏着那两张大团结,手有些抖。
两百块,是他们家大半年的收入。
这个叫许天的年轻人,来的时候提着烟糖,走的时候留下钞票,从头到尾,没跟他们提过一个调解的字眼。
他只是干活,听讲,然后离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