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相视一笑,办公室里的阴霾一扫而空,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天灰头土脸滚出罐头厂的场景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许天的新办公室里,王国民正坐立不安,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“小许,你……你这步棋,走得太险了!”
“杜卫东那伙人,在厂里经营了十几年,根深蒂固,那就是他们的土围子!你这么当众打他们的脸,他们会跟你拼命的!”
许天正在用一块抹布,慢条斯理地擦着一张旧桌子。
他头也没抬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“王哥,你说,一艘快沉的船上,什么人最先跳船?”
王国民一愣,下意识地回答:“那肯定是……最怕死,又觉得自己有后路的人。”
许天笑了。
他直起身,将擦得干干净净的桌子摆正。
“杜卫东是船长,他想的是怎么保住船,或者怎么在船沉之前,捞到最后一块木板。”
“可他手下的那些大副和水手,想的不一定跟他一样。”
许天走到窗边,看着厂区里三三两两的工人。
“一艘船上,如果所有人都齐心协力,那确实很难攻破。”
“可如果,这艘船本身就是由一群贼临时拼凑起来的呢?”
王国民听得云里雾里,完全跟不上许天的思路。
许天从公文包里,拿出一个没有署名的信封,递给王国民。
“王哥,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你认识邮局的人吧?”
“找个最可靠的,把这封信,寄给一个人。”
王国民接过信封,入手很薄。
信封上,写着一个名字。
“李晟?”
王国民大惊失色,这不就是杜卫东的头号心腹,管供销的副厂长吗?
“小许,你这是……”
许天拍了拍他的肩膀,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。
“王哥,有时候,一根稻草,就能压死一头骆驼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