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守业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懵了。
一股怒火和怜惜混杂的情绪直冲脑门,他猛地呛咳起来,肺部**似的疼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低吼:“胡闹!把衣服穿上!”
我一个快死的老头子,何德何能……姑娘,委屈你了……
他挣扎着想再次坐起,却牵动肺腑,引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又无力地倒了回去。
声音虽沙哑,命令的口吻却不容置疑:“我说了,穿上!天气凉,你想跟我一样病死吗?”
苏晚晴没有听,只是倔强地咬着下唇,眼泪终于还是滚落下来,在那张素净的脸上划出两道晶莹的痕迹。
她的动作没有停,外衣顺着香肩滑落,露出里面更加单薄的里衣,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段。
陈守业的呼吸一滞。
烛光下,那滑落的衣衫并未带来任何旖旎,反而像是在剥开一件稀世珍宝最脆弱的包装。
那精致的锁骨下,肌肤白得晃眼,却因为主人的紧张而微微绷紧,透着一股玉石般的冰冷。
**……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,这***不是**,这是献祭!这要是碰一下,老子下辈子都得当**!
她闭上眼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,在烛光下微微颤抖。
“小叔公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梦呓,又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这是……老太君的遗命。”
“也是……晚晴心甘情愿的。”
“为了陈家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阵狂风猛地从窗缝灌入,吹熄了桌上那最后一豆烛火。
房间,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黑暗吞噬了一切。陈守业的眼睛还没适应,耳朵里只剩下窗外狂暴的雨声,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,还有……一道压抑到极致,几乎让他心碎的抽泣声。
是她。她跪坐在床边的地上,冰冷的地面让她身体发颤。
“小叔公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,在黑暗中细若蚊蝇,“希望……你可以好起来,你要挺住。”
鼻尖,一丝若有若无的幽兰体香混着雨水的湿冷气息飘了过来。即便在黑暗里,他也能想象出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。
可他这具破败的身体,除了肺部一阵阵的闷痛,再无半点反应。
这叫什么事! 陈守业心里一万头***奔腾而过,美人主动献身,自己却是个不中用的将死之人。
他长叹一口气,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**来睡。”
黑暗中,他能感觉到她僵住了。
他又补充道:“我说了,地上凉。放心,我这身子骨自己清楚,动不了什么歪心思。但陈家的主母,不能睡在地上。”
说完,他主动朝床里面挪了挪,将半边床铺空了出来,然后艰难地翻过身,背对着那片黑暗。
背后,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。许久,他感觉到床脚微微一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