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翼躬身领命:“是。”
傅遂之踏出牢房,便对身侧的苍翼问道:“她呢?”
苍翼瞬间会意,殿下口中的“她”指的是唐雪梨,当即躬身回道:“回殿下,唐姑娘今日休沐,应在屋中歇息。”
“孤去看看她。”傅遂之话音落,脚步已抬。如今奸细叛徒皆除,想来不会再有危险。
苍翼望着自家殿下匆匆离去的背影,心里腹诽:殿下对唐姑娘这般纵容,真的好吗?那姑娘见了大金镯子就挪不开脚。
昨夜那套说辞拙劣得很,怎么就把您哄得服服帖帖?明明来之前,您还咬牙说要把她**打烂呢!
他暗自嘀咕着,只觉自己这贴身侍从快要失宠,连忙快步跟上。可刚走两步,傅遂之却突然驻足,抬手摆了摆:“无需跟着。”
“殿下,您的安危……”苍翼面色一变,急切开口,话未说完,眼前已没了人影。
苍翼仰头望着空荡荡的半空,“殿下的功夫又精进了。”
他心头一紧,转身就往演武场跑,赶紧扛了几斤石墩练起来,生怕再不用功,以后就真派不上用场了。
唐雪梨今日休沐,特意去厨房蒸了锅热腾腾的馒头,刚端着托盘出来。
就见一道身影立在面前,正是身着暗纹锦衣、衣上龙爪凌厉的傅遂之。
她惊得险些松手,傅遂之眼疾手快把馒头稳稳接住,就见唐雪梨慌忙瞥了眼四周。
一把捂住他的唇,拽着人躲进了假山后,半点没留意他骤然黑沉的脸色。
“遂安,你怎么来了?”她压低声音问道。
傅遂之沉着脸,语气带着几分不悦:“怎么,孤还见不得人?”
他堂堂太子,何时需这般躲躲藏藏?在她眼里,自己竟这般见不得光?
“不、不是!”唐雪梨连忙否认,踮脚凑近他耳边,“您是太子殿下,怎么会怕见人?只是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方便声张啊!朝堂上那么多人盯着您,我怕给您添麻烦。”
提及“关系”,傅遂之的脸色稍稍缓和。
他抬手摩挲着她的脸颊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:“孤说过多少次了,不怕你添麻烦。”
月色淌过檐角,漫在傅遂之睫上,将他低哑的嗓音浸得裹了层暖意,晕出满室旖旎。
他步步逼近,掌心扣着唐雪梨的腰,力道不松不紧,恰好将她困在身前,退无可退。
唐雪梨暗自啐了声,这男人,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假正经!
想当初在青崖县,她凑上去百般撩拨,他还端着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模样。
傅遂之清楚自己的身份,这天下女子挤破头想攀附,她偏偏不想展露人前。
看来她上次说想要攀高枝的话,的确是骗自己的。也的确是不想连累他。毕竟父皇已老,这个世界上若论高枝,谁能高过他。
两人各怀心思,此刻却奇异地默契。
唐雪梨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绞着裙摆,羞羞哒哒,不知傅遂之的心思。
她不想被别人看见,是因为若是旁人知晓了,往后盯着她的眼睛,怕是要多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