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那一年,她在街上瞧见了满身是血,却始终不吭一声的贺烬昭。
看见那些血,她忽然就生了兴趣。
第一次,她有了想要占为己有的东西。
她将人带了回来。
贺烬昭的母亲生了病,刚好,她能救。
她看着贺烬昭狼一样的眼睛,她恐惧又兴奋,她让他选,是绝对忠诚的留下,还是带着傲骨离开。
那年冷伶月不过刚到他胸口。
瘦弱的身子和胳膊上的旧伤,无一不在说着她处境的难熬。
跟着她,或许不是件容易的事。
但出乎意料的,贺烬昭点了头。
从此冷伶月有了嬷嬷,还有一个捡回来的少年。
可嬷嬷却在她十岁那年闭上了眼。
她到死都不相信杨氏是真的弃了冷伶月。
也不相信曾经温柔的夫人会和老爷一样,视这个女儿为耻辱,把她当妖物,甚至冷眼看着老爷对她下狠手,打到浑身是血也无动于衷。
可由不得她不相信。
嬷嬷闭眼后,冷伶月仅剩的那点温情也不见了踪影。
她变得冷血狠戾,第一次杀了人,彻底成为了别人口中的疯子。
她想贺烬昭应该也不喜欢待在她身侧。
他总是沉默,冷冷淡淡,面对她的偏执和不信任,他面无表情地守着他留下的承诺,没有任何反抗。
所以那团白光才会说,冷婉荷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温暖,成为了他心底唯一的光。
而不是她这个疯子,这个将他占为己有,不肯退让的疯子。
梦里,冷伶月清醒又冷漠地看了一遍过往。
直到画面一转,她瞧见了贺烬昭。
在那座院子里,冷漠的男人看向了旁人口中善解人意的冷婉荷。
向来没有波动的黑眸顷刻间落了光影,打碎了他所有的沉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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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伶月醒了。
白光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头顶。
她没说话,那团白光也没有发出动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