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纤弱身躯如折翼之蝶,当众倒地——
姿态脆弱得令人心碎。
最后,她失魂落魄地望着那堆碎玉,用全场刚好能听见的气音喃喃自语道:
“原来……不是来不及救我,是有人根本不想让女儿干干净净地回来啊……”
这番话如惊雷炸响,连原本作壁上观的宾客们都纷纷面露不忍。
几位心软的夫人更是取出帕子偷偷拭泪,满堂尽是压抑的唏嘘声。
是了——
若侯府真存了半分骨肉之情,怎会偏偏在嫡女拍卖首夜后的第二日才现身?
时机掐得如此精准,分明是要将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既要她用身子换富贵,又嫌她脏了门楣——这般又当又立,实在令人不齿!
顷刻间,无数道质疑的目光如冰冷的针芒,狠狠刺向侯府众人。
忠勇侯脸色铁青,侯夫人指尖掐得发白,姜婉更是下意识后退半步——
他们仿佛被无形的手按在了审判席上,连呼吸都充斥着难堪的窒息感。
眼见场面即将失控,侯爷不得不强撑起最后一丝体面,堆着笑将宾客一一送走。
朱红大门沉沉合拢的瞬间,他脸上的笑意骤然冰封。
再转身,眼底已燃起滔天怒火:
“逆女!跪下!”
姜璃亭亭立于堂中,裙裾纹丝不动,对着盛怒的侯爷恭恭敬敬福了一礼:
“女儿愚钝,不知身犯何罪?”
下一秒,侯爷的怒吼震得头顶的梁柱都仿佛在发颤。
“孽障!本侯命你安分待在客房,谁准你出来丢人现眼的!”
“你倒是好本事,不过一面,就将侯府的脸面丢到了整个京城人的脚下!”
姜璃见状,眼尾瞬间漾出泪花,怯弱地侧身朝姜婉的方向盈盈一指,语气委屈得能拧出水来:
“父亲冤枉女儿了。”
“是姐姐,她百般央求我为她簪福,女儿不忍拒绝姐妹情深,这才违了父亲的吩咐。”
说着,她突然眼尾微挑,泪珠还悬在睫上,声音却骤然转了凉:
“不如父亲帮女儿问问姐姐——为何见我第一面,便偏要强拉着我替她簪福?”
话音未落,姜璃又向前半步,碎玉般的声音掷地有声,
“再问问那金簪……为何早不断、晚不断,怎的偏生到我手里,就应声而断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