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是什么条件。”
她伸出手,这一次,稳稳地,将那本《张氏酱方》拿了过来。
“张姐,你说的这个,不叫条件。”
“这叫规矩。”
“做生意,没有规矩,不成方圆。”
她将那本沉甸甸的册子,放在自己面前,郑重地用双手抚平了上面的褶皱。
“你放心。”
“‘锦绣合作社’,以后出去的东西,只有两种。”
“一种,是能摆在友谊商店,卖给外宾的精品。”
“另一种,是能让我们自己挺直了腰杆,送给亲戚朋友,说出去有面子的好东西。”
“砸招牌的事,不用你拼命。”
“我赵金-珠,第一个不答应!”
话音落下,掷地有声!
张凤兰看着赵金珠,看着她手里那本被珍而重之对待的祖传秘方。
她那颗悬了半辈子,高傲又孤独的心,在这一刻,终于稳稳地,落了地。
她知道,她没有信错人。
这个女人,懂她。
懂她那点可怜又可笑的,对“手艺”二字的执着。
“好。”
千言万语,最终只汇成了一个字。
张凤兰站起身,对着赵金-珠,微微点了点头。
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,她转身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当她再次出现在院子里时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她走的时候,像一尊即将被推进熔炉的雕像。
回来的时候,却像一柄重新淬火开刃的宝剑!
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,但她的腰杆,挺得笔直!
那双眼睛里的光,回来了!
人群再次像潮水般退开,这一次,他们的眼神里,不再是单纯的好奇和看热闹。
而是多了一丝,敬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