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忍不住想哭了,除了哭,她什么也做不了。
田心云觉得自己好像病了,莫名其妙,完全无法自控。
老师讲的课她一点都听不进去,满脑子都是陆予淮,可又不敢表现出来。
她有点想发疯,想不顾一切跑去和项雪换座位,可是她不敢。
有人发疯渴望的东西,有人却弃如敝履。
离开陆予淮的陶枝,只觉得神清气爽。
新同桌可比陆予淮强多了,没那么多怪癖和毛病。
比如,她现在可以随意在桌子上放东西,堆得乱七八糟都没有人说她。
比如,她现在不用担心胳膊肘过线被戳回来,可以放松身体。
比如,她不用再端着装着追求完美,力求匹配上陆予淮同桌这个身份。也不用再因为陆予淮的优秀而常常心生自卑。
唯一难受的地方是余船额前那长长的刘海,她每次看见都忍不住想给他剪了。
当了一个礼拜同桌,陶枝认为和余船熟悉许多,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你为什么留那么长头发啊?”
上辈子他也没有这个癖好啊。
余船微怔,看了她一眼,“懒得剪,剪头发要花钱的。”
其实真实的原因是他想低调一些,不想招蜂引蝶。
长长的刘海很大程度能掩盖他真实的外貌,让他隐于人海,不那么惹眼。
“大夏天,你不觉得热吗?”陶枝斟酌着开口,“要不,我赞助你一下?”
话出口,陶枝有点后悔,他不会觉得她在用钱羞辱他吧?
余船转过来盯着她看,那双眼睛黑的发亮,看得陶枝心里一毛,“那啥,我是真心想帮助你,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……”
“你很想让我剪头发吗?”
陶枝点头。
“理由?”
“那样看着顺眼一点。”
“现在你看我不顺眼?”余船忽然逼近,盯着她圆圆的眼睛。
“不是,没有,我没有看你不顺眼……”陶枝慌乱解释。
“哦?”余船盯着她,唇角微微勾起,觉得她窘迫的小模样有点好玩。
“可以啊。”余船一口答应。
“啊?”陶枝愣了一下,眨眨眼。
余船又道:“我不认识理发店,你可以带我去理发店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