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夜晚，苏清欢睡得极沉。
那些纠缠了她无数个日夜的，属于末世的尸山血海，背叛尖叫，第一次，被隔绝在了梦境之外。
她的意识沉入一片温暖的黑暗。
那股干净的皂角香，成了这片黑暗里唯一清晰的坐标，让她感到安稳。
……
翌日，天色刚由深蓝转为鱼肚白。
苏清欢就被战霆钧从被窝里拎了出来。
“穿上。”
他扔过来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迷彩作训服。
是最小的尺码，套在她身上，依然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。
苏清欢面无表情地穿好，动作利落，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“跟我走。”战霆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他没说去哪。
她也没问。
她只是像一道小小的影子，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晨雾弥漫的军区大院，来到一处偏僻的格斗训练场。
泥土地上，散落着沙袋、木人桩和高低障碍。
空气里，是汗水、尘土与铁器混合的独特气味。
这里，空无一人。
战霆钧停步，转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清欢。”他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喊她的名字，“昨天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苏清欢抬起头，黑眸里带着一丝不解。
“任何情况下，优先保全自己的性命，这是对的。”战霆钧的表情异常严肃，“但你的方式，太冒险。”
他指的是她以弱小的身体与成年男性近身搏命。
那完全是在用自己的命去赌一个万无一失。
“我想知道，你的极限在哪。”
战霆钧抬手，指向不远处一个用旧轮胎和帆布扎成的半人高假人。
“用你最擅长的方式，攻击它。”
他必须了解这具身体里，到底藏着怎样一头猛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