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我谢过太孙殿下。”慕云昭淡淡开口,算是承了这份情。
“末将告退。”卫峥目的达到,也不多留,转身便要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慕云昭忽然叫住了他。
她走到那吓瘫在地的赵二狗面前。
“卫统领,此人,当众污蔑于我。按我朝律法,该当何罪?”
卫峥回头,看了一眼抖如筛糠的赵二狗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污蔑**命官之女,等同于藐视**。轻则杖八十,流放三千里。重则……满门抄斩。”
赵二狗听到“满门抄斩”四个字,再也撑不住,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,身下一片湿濡。
他连滚带爬地跪到慕云昭脚下,拼命磕头。
“大小姐饶命!姑奶奶饶命啊!我错了!我都是胡说八道的!是……是李嬷嬷!是李嬷嬷和云语小姐让我这么说的!她们给了我一百两银子,让我来污蔑你!求姑奶奶看在同乡一场的份上,饶了我这条狗命吧!”
他为了活命,把所有人都卖了。
慕云昭的袖中之刀,终于出鞘。
但这一次,刀锋所指,不再是他。
而是他身后,那两个脸色已经变成死灰的女人。
全场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了李嬷嬷和慕云语的身上。
慕云语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李嬷嬷则“扑通”一声,跪倒在地。
慕云昭的声音在死寂的前厅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,精准地刺入李嬷嬷和慕云语的心脏。
“祖母,父亲。现在,你们还要证据吗?”
慕振邦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他从未像此刻这般丢脸过。
家丑,彻头彻尾的家丑。
而且是当着太孙殿下的人,被血淋淋地揭开。
他感觉自己的侯爵体面,被撕成了碎片,扔在地**人践踏。
慕老夫人的手死死攥着龙头拐杖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她浑浊的眼中,怒火与惊惧交织。
她怒的是李嬷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怒的是慕云语竟然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。
她惧的,是那个站在一旁,始终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禁军副统领,卫峥。以及他背后,那位深不可测的太孙殿下。
李嬷嬷已经彻底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赵二狗的反咬,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辩驳的死局。
全场的焦点,自然落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——慕云语。
慕云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她那张总是带着楚楚可怜表情的脸,此刻血色尽褪,惨白得像一张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