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月的津贴才四十五块六!
这笔巨款,像一座真正的、能压死人的大山,轰然砸下。
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这个家,根本就不是一个家。
这是一个被精心伪装过的、随时可能爆炸的**桶!
而他的妻子,就是那个亲手埋下**,还每天在上面跳舞的人!
赵金珠看着女婿煞白的脸,和女儿止不住的眼泪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将那一叠要命的纸条,仔仔细细地一张张叠好,重新装回那个牛皮纸信封里。
然后,她拿着这个信封,站起身,走出了这个充满了谎言和虚荣的房间。
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但她的沉默,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具威力。
李秀丽瘫坐在地上,放声大哭。
这一次,她的哭声里,不再是委屈和撒泼,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恐惧和绝望。
陈卫国则像一尊石雕,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。
完了。
这个家,彻底完了。
夜,深了。
红星军区大院里万籁俱寂,只有巡逻哨兵偶尔走过的脚步声,和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。
李秀丽家的灯,还亮着。
但屋子里的气氛,比深夜的寂静还要压抑。
自从赵金珠拿着那个要命的信封走出房间,夫妻俩就没再说过一句话。
李秀丽的哭声早已停止,她只是呆呆地坐在床沿,双眼空洞,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陈卫国则靠在墙角,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。
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那张涨红又铁青的脸。
他不敢看妻子,更不敢想那个可怕的数字。
八百三十二块。
这个数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,在他心里反复搅动,每一次,都带出淋漓的鲜血和剧痛。
他以为自己娶了个漂亮活泼的文艺兵,以为自己给了她最好的生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