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真地理了理并不凌乱的头发后,又努力抿出一个自觉妥当的笑。
正欲叩门,一侧的角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一名身着绸衫、面容精明的管家踱了出来。
他眼皮懒懒一掀,上下打量着姜璃一身并不起眼的衣裳,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
“哪里来的村妇,敢在侯府门前驻足?还不快绕去后巷小门!”
姜璃脚步未动,心下却骤然一沉——
眼前这人衣着华贵、眼神精明,绝非不通晓事的仆役。
他问都不问自己一声就直接赶人,究竟是有心,还是无意?
思索间,姜璃面上却已漾开一抹温婉浅笑,
“这位想必是侯府管事的吧。我是今日奉旨归家的侯府千金,有劳您通报一声。”
话音未落,那人却像是听到了*****,“扑哧”一声后,讥讽道:
“哟,您还真敢往上攀扯啊?只可惜呀,我家大小姐今日及笄,此刻正在正厅会客,岂是你这种人能随意冒充的?识相的,赶紧滚!”
听到这儿,姜璃这才惊觉——
原来,今日竟是这侯府里另一位千金的及笄礼。
她突然被寻回,对侯府一无所知,竟没想到府里竟还有一位比自己大的嫡女。
所以……这满府喜庆竟不是为了她?
倒是自作多情了。
姜璃这般自嘲着,心下骤冷,面上却丝毫不显,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管家,一字一句道:
“速去通传,便说:侯府流落在外十三载的女儿姜璃,回来了。”
管家还欲再赶,但见姜璃一改之前的柔弱,说得言辞凿凿,一副不通报便不走的架势,终究没敢坚持,扭头让一个小厮去通传了。
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侯府大门才缓缓打开。
一位身着紫色朝服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内,正神色不明地上下打量着自己。
只一眼,姜璃便能肯定:此人,便是自己那位因救公主有功而被封侯的亲生父亲。
她假装看不到来人眼中的不耐,依礼屈身,声音清晰柔婉:
“女儿姜璃,奉旨归家,拜见父亲。”
然而,紫袍男人却只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,算是勉强应下。
接着,抬手指了指侧面那扇低矮的角门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刺骨:
“既回来了,你便从那里进府吧。”
姜璃微微一怔,旋即,心下了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