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惟屿偏头扫过来一眼,可能也没料到会是她,眉尾诧异往上提了下。
“我说怎么半天不进来,原来是老熟人。”
时卿捏包带的手收紧。
怪她自己,昨天被巨大的馅饼砸得高兴过头,竟然没有提前问一声江揽月这个大方房东是谁。
如果知道房东是谢惟屿,她应该不会租这个房子。
可能她磨蹭的态度惹太子爷不快,谢惟屿抬手看眼腕表,语气染上几分不耐:“到底签不签,我还有一堆事。”
时卿抿唇,迈步进去。
放下包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知道租房子的人是我吗?”
“不知道,江揽月又没说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,你后悔的话可以不签。”
谢惟屿蹙起眉:“你是打算赖房租,提前给我打预防针?”
时卿一噎:“我不会赖房租,房租会准时打到账户。”
“那你啰里吧嗦叽里咕噜说什么。”
时卿又是一噎。
两人的感觉好像她还很在意那段过往,所以要避嫌。而对面这位太子爷呢,频繁看腕表一脸不耐烦,看上去只想快点签完合同走人。
至于跟谁签,签多久,他并不在意。
也是,有什么好在意的。
他都把姿态摆这了,她还扭扭捏捏,岂不是显得自己怂包不洒脱?
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又把谢惟屿惹了,对面冷淡道:“不用一副顾前顾后的样子,除了房东和租客,我们还有其他关系?”
他没有温度的眸光掠过她无名指的钻戒:“也不用怕家里那位知道,你不想跟我沾边我更不想。早知道租客是你,我就让助理来了。”
时卿突然被尖**了下。
细密的疼痛在心脏最深最软的地方蔓延。
她拉过合同和房产证件,仔细查看。
确认资料无误后,拿起笔,利落签下自己名字。
“租金和押金转卡还是转哪里?”时卿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,完全公事公办的语气。
谢惟屿欠揍的腔调:“微信,这点钱掉账户里我看不见。”
时卿按下把合同砸新房东脸上的冲动,当他的面,拿出手机,把半年租金和押金转了过去。
转完突然想起江揽月说的那句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