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棠上完厕所,出来的时候,便见男人单手插兜,另一只手端着水杯,斜倚在房间阳台门边。
仰头眺望景色,休闲地若无其事。
像是察觉到身后投来的目光,陈清晏稍微回过神,将水杯放下。
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仪,摁下开关,抬眼瞥她一眼,“过来。”
阮棠乖乖走到他面前。
冰凉的仪器贴在她的耳畔,她垂着眼,抿了下唇。
不一会儿,头顶传来低沉的嗓音:“嗯,退烧了。”
“等会自己一个人在家,少吃点那些不健康的外卖跟速食。”
阮棠指尖蜷缩了下,抬头望他:“你要走了吗?”
陈清晏把体温仪放回盒子里,“公司有点事要办。”
她低着头,闷闷地哦一声。
走之前,有些事情还是得交代。
“猫喂过了,花浇了,碗筷也全部放进消毒柜了。”
“你多休息,我给你点了私厨,别再吃辛辣的。”
阮棠怔然了半秒,随即点头,嘴角扬起笑:“谢谢哥,有你真好。”
几分钟后,男人嘴角不自觉翘起弧度,走出公寓。
...
就连晚上的商业宴会,翟更碰见他,都觉得不对劲,“你被鬼上身了?”
陈清晏唇角抿直,淡淡地觑他一眼。
心情好,不与他争执。
见他少见的不毒嘴,翟更又嘟囔一句:“真见鬼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酒的原因,半夜,陈清晏嗓子不舒服。
第二天,找酒店管家代买了个体温仪,量了下温度。
看了眼上面的电子数字,直接给他烧的快到四十度。
中途,张临来了趟酒店探望,顺便将文件递交给他签字。
男人望着戳在眼底还滴墨的钢笔,顿时黑了脸,有气无力地咬牙骂他:“没看见我生病了吗?”
他一年365天,不用休息的吗?!
张临愣了下,立马收回文件跟钢笔,“抱歉,陈总!”
动作幅度过大,那支劣质钢笔,笔尖颤了颤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