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嬷嬷说得果然没错。
自己这位渣爹本就是贫苦出身,更是个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。
别说祖宗了,他连自己爹娘姓甚名谁都不清楚。
因此,这祠堂看着气派,可正中央的紫檀供桌上,统共只摆了四块牌位。
像极了这侯府浮华表象下的真相——
即便靠着牺牲自己得了一时的富贵,也终究只是个无根无基的幻梦。
这样想着,姜璃这才注意到:
正中间立着的那块牌位上,“正妻柳如烟”五个描金大字,格外扎眼。
其后左右两边的牌位更是奇怪,连个名字都没有,只刻着生父、生母这样含糊的称呼。
而最让人好笑的是——
最后面还摆了个明显比前面三个大许多的牌位。
上面郑重其事地写着列祖列宗四个大字,怎么看,怎么滑稽。
姜璃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冷笑。
这哪是什么祠堂?
分明就是她那个痴情渣爹,专门为他那死去的白月光设立的安身之处。
姜璃踱步上前,指尖轻轻拂过"柳如烟"的牌位,触手温润的檀木质感惹得她不禁低声感叹:
这柳夫人,还真是好手段啊!
都死了这么多年了,竟还能让她这位痴情郎,连自家像样的祖宗都凑不齐,倒将她的名分记得清清楚楚。
逛了一圈后,姜璃才发现:这侯府祠堂的确是个关人的好地方。
四壁皆是青砖垒就,严丝合缝得连片落叶都插不进去。
唯一的窗户开在两人高的墙面上,月光透过窗棂在青石砖上投下细长的影格,像极了牢房的栅栏。
姜璃找了个**坐下。
这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。
展开后,几块杏仁酥整齐地排列着,散发着淡淡的甜香。
"绿竹这丫头,倒是想得周到。"
她小口品尝着点心,姿态悠闲得仿佛在自家院中品茶,全然没有半分被囚禁的狼狈。
待到暮色四合,她将几个**拼成简易的床铺。
正要躺下时,腹中突然传来一阵熟悉又清脆的童音:
啊啊啊!一觉睡醒,我神勇无比的娘亲怎么被关在这么个黑漆漆的地方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