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龙锡的眼睛瞬间瞪大。
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。
这还没完。
魏忠贤又指着旁边的一张刑床,对狱卒说道:“给钱大人表演一个‘梳洗’。”
“梳洗”,是诏狱的一种酷刑。
用滚烫的开水浇在犯人身上,再用锋利的铁刷子,把犯人身上的皮肉一层层刷下来。
眼看着狱卒真的端来一桶冒着滚滚热气的水。
钱龙锡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魏忠贤面前。
他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:“我说!我说!我全都说!求求您!督公!魏公公!我什么都说!别用刑!千万别用刑啊!”
这位在金殿之上还想用沉默保全同党的清流名士,此刻为了活命,已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。
魏忠贤看着他这副丑态,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。
深夜。
乾清宫。
朱由检已经换下厚重的龙袍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常服。
他没有批阅奏章,也没有休息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御案之后,品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他在等人。
等魏忠贤给他带回来他想要的东西。
他知道,钱龙锡那样的读书人,骨头最软。
根本不用上什么大刑。
只要让他亲眼看一看诏狱里的人间炼狱。
他就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。
果然。
没过多久。
王承恩就脚步匆匆地从殿外走了进来。
“陛下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。
“魏督公回来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朱由检放下茶杯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