柠檬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的,言晚很肯定。
她一直往西,在桥下面找到个能下去的角落,小心往下面走。
然后打开骨灰罐,刚捧出来一捧。
嘭的一声,身后有什么东西冲天而上,噼里啪啦地,巨大的光亮,绚烂了整个北海。
她疑惑地抬头。
漫天的烟花倏然绽放,无数的光粒交杂融合,布满整个天幕。
紧接着,是第二朵,第三朵……竞相腾空而上,似垂泻千里的银河瀑布,又如巨大的蒲公英,她眼中倒映着这瞬息万变的色彩,像是在看一场幻梦。
然后巨大的烟花光粒蜕变滑落,变成了一行字:乔枳 三周年快乐!
言晚愣愣地顺着那行字滑落的方向目光下移,最绚丽的桥中央,高大的男人与较小的女孩相拥而吻。
头顶绚丽的天幕,脚踩着桥面最高处,画面唯美又幸福。
不过几秒,两人就松开,言晚得以看到他们的脸。
男人是傅砚,女生是乔枳。
桥上,他们脸上的笑容那么惬意。
桥下,她捧着骨灰罐的手心越发冰凉。
那寒意刺透了肌肤直达她的四肢百骸,几乎将她的血液冻结,原来北海的冬夜,会这么冷。
“阿砚,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?”
乔枳拉着男人的手臂摇了摇。
“什么?”
傅砚这才回过神。
自从从医院出来,两天了,他始终有些说不清的烦躁。
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,就连以前最能让他平静下来的乔枳的歌声,效果都大打折扣。
乔枳许是感觉到了他心情不好,借着自己出道三周年的理由提出两人去游玩一遭。
傅砚自觉这几天委屈了她,都听她的,她说要来北海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。
他是个男人,对待心爱的女人每一个重要的场合都要有所表示,女人一向很喜欢仪式感这种东西。
所以他安排了漫天的烟花。
乔枳也如他预料般地惊喜又感动,直接吻了上来。
说来这还是两人交往来最亲昵的一个吻,他一直担心乔枳不接受他,还在顾虑他没有恢复记忆的情况,所以两人最多就是牵个手,偶尔拥抱。
今天的这个吻,说实在的,傅砚并没有很意外。
男人嘛,谁不喜欢自己心爱的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呢,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