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也是崔莽的孩子。”
秦欲语调并无波澜,铁了心不带梨姐儿走。
白琼玉微叹口气,心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,抽断筋脉往下拽,她垂下头,双手扶住额头。
她想说:“她不是,不是崔莽的孩子。”
白琼玉抠了抠染着蔻丹的指甲,睫羽覆下一片阴霾,这个她偷偷生下的孩子,狼奴无从知晓。
狼奴死的时候梨姐儿三岁,他一点也不知在人间尚有血脉。
她身为梨姐儿的母亲,会护好她,也算是对狼奴的一点交代。
话到嘴边,怕生出事端,成了一场博弈:“殿下,你要什么?”
次日,白琼玉**酸软的腰身,摸向榻边,没有人,但尚有余温。
她下了榻,她瞥了眼榻上的小物件,不住地回想昨夜的痴狂中,秦欲的癖好是如此恶劣,在房内转一圈,寻些玉啊笔啊的物件。
白琼玉不喜欢,可秦欲有意看她反抗,唇角冷然的笑就扯得更大。
他喜欢看她不情愿,哭求饶恕,弄得白琼玉心力交瘁后晕去。
白琼玉没唤宫婢,将衣裳穿戴好,幸好是最后一夜,她不必再奉承秦欲。
没有谁家的**能受得了郎君这般捉弄,以后他娶了太子妃,太子妃必然与他床帏不休。
想到这,白琼玉暗出一口恶气。
白琼玉去偏房寻梨姐儿,准备接下来就与梨姐儿待在一块儿,等秦欲将她们送走。
白琼玉进了梨姐儿的房间,榻前有一人凝眉看着孩子。
那人白衣翩翩,手上提着个红漆木药箱,另一手捋着黑白参半的长胡子,是玄明大师。
白琼玉不知梨姐儿怎么了,她看到医官就猜到梨姐儿不好,冲上前去。
梨姐儿陷进被窝里,脸色发青,睡得不踏实,眼皮儿打架似的纠结在一起。
白琼玉试着轻摇了两下,摇不醒。
“梨姐儿,梨姐儿,梨姐儿……”
白琼玉无论如何加重力道去摇她,去喊梨姐儿的名字,都像是自己无力的宣泄,倒像是她与梨姐儿成了两个世界的人。
白琼玉心一下坠到黑漆漆的冰池里去,红着眼睛同玄明大师道:
“大师您救救她,昨夜小女还生龙活虎的,今日怎么就昏了?是不是还是那个病?”
玄明沉默良久,才道:“那三颗药都吃过了?”
白琼玉立即答:“还有一颗。”
玄明垂眸,想出了最后一点法子,还只能将将应对:“那就先喂给她吃,应该能醒。”
他微叹道:“醒了以后就不知道怎么办了,真是玄之又玄,玄之又玄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