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你!”
萧钦尧终究还是抑制住了打女人的冲动,将挨着陈婉脸颊的巴掌撤了下来,紧紧的捏了一下拳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一甩袖子,那碗药“啪”的一声摔倒在地,黑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。
甚至溅到了陈婉的脸上,陈婉也只是轻轻的擦了一下,给了萧钦尧一记挑衅的笑容。
“来人,取**!”萧钦尧大声喊道,他要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,去郊外狩猎散心来。
萧钦尧怒气冲冲地策马离去后,东宫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陈婉静静地站在原地,望着那满地狼藉的药汁。
她身边的丫鬟小心翼翼地凑上前,犹豫了片刻,还是忍不住问道:“太子妃,你这样……真的好吗?”
陈婉先是一愣,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, “不好又能如何?萧钦尧能将我怎么办?他不过是个死人生的太子罢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中满是不屑,又接着说道:“他那个舅舅沈旭,礼部尚书,听起来倒是挺唬人,可实际上呢,一点实权都没有。
太子呢,**里也没几个追随者,他能奈我何?”
丫鬟听完,低垂着头,并未再说什么,只是静静的收拾被萧钦尧弄碎的瓷片。
朝中众人皆心知肚明,皇帝萧桓心中最宠爱的,乃是现皇后陈昭所生的三皇子宁王萧钦言。
之所以迟迟不改立储君,不过是想借萧钦尧太子的名号,压一压萧钦言盛气凌人的势头罢了。
萧桓在感情上对宁王萧钦言宠爱有加,可理智又让他心生忌惮。
他害怕萧钦言一旦执掌大权,便会架空自己。
为了稳固至高无上的皇权,他精心策划着,让两个儿子相互争斗,自己则稳坐***,享受着权力平衡带来的安稳。
丫鬟收拾完后,默默地退了下去,殿内只剩下陈婉一人。
她缓缓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她还记得,最初嫁给萧钦尧的时候,并非如今这般模样。
那时的她,也曾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,满心欢喜地踏入东宫。
她以为,自己会以皇后的身份与萧钦尧携手走过幸福的一生。
然而,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。
她不能接受是自己的问题,在无数个日夜的煎熬与挣扎后,她只能将不孕不育的罪名,在陈家的帮助下,强行安在了萧钦尧的头上。
她知道,若是一直没有子嗣,萧钦尧日后继位,自己前路必定渺茫无依。
没有子嗣的皇后,就如同无根的浮萍,随时可能被汹涌的波涛吞噬。
既然她已经清楚地看到未来,自己一定坐不稳皇后的位置,那倒不如配合陈家的一切行动,毁掉萧钦尧。
至少,萧钦言还是自己的血亲表哥,若是由他登上皇位,姑姑成了太后,自己也能寻得一丝庇护。
“萧钦尧,既然我注定得不到皇后的位子,那么你也别想成功的当上皇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