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一怔,心中涌起一丝困惑,但身体的本能让他径直行至桌边。
然后从背后轻轻抱住纪云桐,戏谑地说道:“夫人怎么还哭了,是不是多日未见我想得想哭了?”
纪云桐听见秦肃(萧钦尧)的声音,像是找到了依靠,立刻站起身来,双手抱住他的脖子,哭得更加难受了。
她一边抽泣,一边哽咽着说道:“有人欺负我。”
萧钦尧见纪云桐如此伤心,知道这次的事情定然不简单,便收起了玩笑之心,不再与她打趣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纪云桐抱起来,轻轻放在床榻上,自己则躺在旁边。
将纪云桐的头温柔地放在自己心口,轻声问道:“是谁欺负夫人了?”
纪云桐抹了一下眼睛,带着哭腔说道:“你上次给我送了几匹锦绣,确实应付了婆婆的责问,可是……”
萧钦尧轻轻摆弄着纪云桐的头发,漫不经心的问道:“可是什么?”
那些锦绣绸缎可是难得一见的精品,赏给臣子都是绰绰有余的。
而且是自己挑拣出几匹质量一般的,他自信是不可能被梁家人发现是来自太子之手的。
纪云桐又抹了一下眼眶中的眼泪,继续说道:“后来柳依依问我买布的钱是从哪里来的,我便说是我自己经营的铺子赚的钱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就仗着自己怀有身孕,胁迫婆婆逼迫我将自己的胭脂铺子转让给她。”
萧钦尧听完,眉头紧皱,也对纪云桐有些歉疚,毕竟是自己送东西才导致的。
“什么,她竟然胆子大到抢你的私产!”
纪云桐越想越委屈了,“那个铺子还是用父亲生前留给我的嫁妆购置的。我想着以后要是实在受不了梁府的日子,哪怕和离了也能靠做生意自己养活自己。可是现在却被抢了。”
萧钦尧沉思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自信,他温柔地亲了一下纪云桐的头发。
“好了,夫人不用伤心,这事有我在,我会想办法将铺子重新给你抢过来的。”
纪云桐一开始确实满心欣喜,可转念一想,这事情要是被萧钦尧办成功了。
柳依依、梁老夫人、梁储安肯定会想办法调查原因,说不定就会查到萧钦尧这里。
于是,她犹豫了一下,说出了自己的顾虑,“这样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就会被他们知晓的。”
“不会的,夫人放心。”
“我夫君是个六品官,他好歹有些人脉,说不定真的会查出来一些东西。”
萧钦尧虽然觉得这并非难事,不就是个六品小官么,他随时可以找个白手套来处理这件事,不会留下任何痕迹。
但他并不想让纪云桐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。
“那么夫人打算怎么办?”
纪云桐咬了咬牙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,说道:“我宁愿把铺子毁了也不愿意落在柳依依的手上。”
萧钦尧微微挑眉,调侃道:“看来夫人是打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呗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