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油含有酒精,短时间会挥发,那日她放下琵琶前还用衣袖特意擦过琵琶弦,怎么可能!
可孙思序就是嗅到了唯一的破绽!
所以他才故意握手试探!
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确定她是弹琵琶的人了吗?
想到他曾经**的身份,今日和哥哥交谈过程透露出的信息,他曾经所在的单位是特殊部队,蒋蓉蓉咬住后槽牙,百密一疏,是她轻视了孙思序!
从他身份习惯来看,蒋蓉蓉很快明白他为何像看犯人一样审视自己。
孙家宴会上,她的一身行头在极短的时间内换了一遍,让他怀疑或者确定孙家宴会内有人帮她,加之当晚孙明浩失踪,他以为是她图谋不轨,暗中勾结孙家内部人诱拐浩浩。
他如果再往坏一点想,她被张珩拐走,和浩浩相遇再刻意救人,和宴会事件串联,便是故意谋取孙家子孙的救命之恩,以此谋取利益。
蒋蓉蓉不担心他查,浩浩离家出走很好查清,她被拐走也是事实,后面的巧合也好解释。
唯一理不清辩不明的,是她刻意掩藏弹奏琵琶的身份。
蒋蓉蓉庆幸今天他和蒋云峰交谈时自己一直在场,他没有套哥哥自己是否学过琵琶的事。
绝对不能让阿兄发现她的身份!
她此前有准备给自己会弹琵琶,且有一定功底这件事,找一个合理且能追溯的“来源”。
可她还未实施就遭到了张珩的报复。
哥哥去参军时,原身还在读小学,这个空档让她有操作空间,她打开手机备忘录翻看先前查阅的资料,手渐渐攥紧。
这件事不能再拖了。
次日一早,蒋蓉蓉等蒋云峰上班后,换上较为正式的月白色旗袍出了门。
她打车换了几趟地方,尽可能模糊自己的目的地,最后步行来到宜市资历最老的一家艺术培训中心。
培训中心门面不小,看上去颇有年头。
蒋蓉蓉抱着一大捧鲜艳的康乃馨,款步走向前台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怀念,“**,请问陈玉芬陈老师在吗?我很多年前在这里跟她学过琵琶,来探望一下老师。”
前台是个刚入职的年轻人,还不熟悉中心的事务,忙道:“您稍等,我查一下。”
刚巧一个拿着二胡的老**走了出来,她听到两个人的谈话,抬手扶了扶老花镜,打量蒋蓉蓉和她怀里的花,“姑娘你来的不巧,陈老她早就退休了,都好几年了,你找她有什么事吗?”
蒋蓉蓉就是查清陈老退休,才特意上门碰瓷,年龄大意味着学生多,她很难记住每一个学生儿时的样子。
她脸上满是惋惜,“是****……”
“老师当年就说腰疼的毛病折磨人,退休也好,只是听不到她弹琵琶了,当年我还很喜欢听顾老师您拉二胡,您拉的二泉映月,让我至今难忘。”
蒋蓉蓉目光在对方手上拿着的二胡上划过,眼里流露出一丝怅然,将花束递给她,“能见到您,也真是缘分。”
陈老确实有腰痛的毛病,她二胡拉的最出名的也是二泉映月,以前也有来攀关系推销卖保险或保健品的。
都是空手套白狼的人,她被骗过几次了。
顾老师看着手里的花,见蒋蓉蓉眼神清正,也没推销啥的,心想还是陈老有福气,学生十多年还惦记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