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往往引经据典,借古喻今,提出的建议多是框架性和方向性的,避谈具体执行与人选,并刻意将许多见解的功劳“推让”给身边的慕容晴——这位“见识广博、熟知旧例”的女官。
“……故而,前朝熙和年间处理类似漕运阻塞,曾采用‘分段承包,限期疏通,优奖劣罚’之法,或可借鉴。
此乃阿晴翻阅旧档所得,臣妾深以为然。”
沈清弦声音虚弱,但条理清晰地说完,轻轻咳嗽了几声,将功劳不着痕迹地推了出去。
传话太监记下,躬身退了出去。
殿内恢复寂静,慕容晴从阴影处走出,看着她,语气平淡却带一丝复杂:“你将这些功劳推给我,并无意义。
他试探的是你。
他生性多疑,此举未必能取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清弦接过她递来的温水,抿了一口,润泽干涩的喉咙,“但我们需要一层烟雾。
你在我身边,我的‘异常’才有相对合理的解释——比如,是你这位‘前白月光’在背后指点。
这能最大程度降低他对‘孤魂野鬼’的猜忌,将他的注意力,引向他更熟悉的‘权谋’与‘后宫争宠’的范畴。
而且,”她抬眼,看向慕容晴,目光坦诚,“我说的也并非全是虚言。
许多具体执行层面的关节、朝中人际脉络,你的经验远胜于我。
我们本就是一明一暗,互相印证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