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木根没应声,慢条斯理地洗完脸,擦干手,这才转身看向她切菜的手指。
“大哥去找山虎了?”他声音平淡。
“嗯。”
“也好。”赵木根推了推眼镜,“有些事,说开了好。”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不过,苏杏,‘未婚妻’这个名分,你打算如何应对?”
苏杏切菜的动作一顿,刀尖差点划到手指。她抬头,撞上他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。
“铁牛哥是为了护我,权宜之计……”
“权宜之计?”赵木根嘴角勾起抹讽刺,“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。这话是你告诉我的。如今全村都知道你是赵铁牛的‘未婚妻’,这名分岂是你说摘就能摘的?”
他向前一步,逼近她,“还是说,你本就存了这样的心思,只是借势而为?”
这话像刀子,剖开了苏杏不敢细想的某个角落。
她脸色煞白:“二哥!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”
“那我该怎么说?”赵木根目光紧锁着她,“山虎对你的心思,你看不出?大哥当众宣布,你让他如何自处?让我们这个家,如何自处?”
最后那句话,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,里面的痛苦让苏杏心头一震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苏杏眼圈红了。
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赵木根眼底的冰层裂开道缝。
他别开脸,深吸口气,再转回来时已恢复冷静: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他拿起墙边的书本,径直走出院子。
苏杏脱力般靠在灶台边,心乱如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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晌午,赵铁牛拖着疲惫的步伐回来,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赵山虎。
赵山虎一进院,目光就死死钉在地上。
他像头被拔了牙的老虎,浑身颓败。
“吃饭。”赵铁牛声音沙哑。
饭桌上气氛凝滞。
赵山虎扒拉着碗里的饭,粒米未进。
赵木根沉默吃着。
赵铁牛目光扫过三人,放下碗筷:
“山虎,木根,昨天的事是形势所迫。苏杏是咱家的人,以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是。这个‘未婚妻’的名头,对外是挡箭牌,对内——”他看向赵山虎,“不该有的心思,都收起来!”
赵山虎猛地抬头,眼圈又红了。
他不甘地推开碗筷:“俺吃饱了!”起身冲回屋里,重重关上门。"